文無奇,文無奇。這一生倒是從未平淡無奇,但他的所作所為又是那般平淡無奇,像極了一個不得志之人的瘋狂之舉。

古歸一坐了下來,或許這麼多年,只有今日的文無奇才算活得像他自己,不再別人眼中的文無奇。

“這麼多年了,這條清澈見底的小溪,也沒多少魚了。”古歸一說道。

“天地有靈,你我在此住了這麼多年,老夫又時常來此垂釣,水中之魚也知道趨利避害,躲避此處。”

“說不定是大人將此條溪水中的魚釣盡了。”

“呵呵呵,歸一啊,若是想誇老夫,可以不用這般遮遮掩掩的。老夫啊,一定會認真聽的。”

“您老啊可別多想,只是想著日後,就我一人住在此處,倒是顯得冷清,溪水中也沒了魚,那豈不是連釣魚取樂也沒辦了?”

“原來如此,只是啊,你早就不打算做釣翁了,不是嗎?在慕容老爺子眼中,你將是代替慕容家垂釣之人,只是這家都沒了,釣魚又有何用?”文無奇意味深長地說道。

“大人,有何其他地事要交代地嗎?”

古歸一這般說,算是答應了文無奇,畢竟如文無奇所說,他古歸一自然不能對慕容亦溫不管不顧。

所以,只要慕容亦溫還留在萬通閣一天,他便得出手相助。

“其實也沒什麼。首先就要說得是先鳳。”

“李先鳳現在身在何處?”古歸一問道。

“若是老夫猜的沒錯,先鳳此時應該去了平安王府。原本陛下便不願將皇位傳於現在地太子,現在有了殿下,那麼此事便已經坐實。老夫想得到,先鳳自然也想得到,所以,他能去的也只有平安王府。”

“因為平安王府的有一個小殿下,那人會是被選來繼承王位。”

“嗯。所以,先鳳想跟老夫爭個高低,勝算便只有那個平安王府的那個小殿下。”

“我記得,當年,平安王府的那個小殿下還有一個兄長,後來死的不明不白。”古歸一看向文無奇,眼睛一眯,饒有深意。

文無奇說道:“看來你是懷疑老夫,認為平安王府的殿下,是被老夫所殺?”

“是。在卑職看來,似乎也只有如此才說的通。畢竟大人乃是為了輔佐你的那個殿下登基。既然宮裡的太子不需要擔心,自然要排除其他障礙,今日說來,大人早就已經想到平安王府可能壞了您的大計。所以,卑職猜是大人殺人滅口,以絕後患。”

“你這般想,倒是沒錯。不過很可惜,老夫雖然殺了很多人,但這一件確實不是老夫所為。”

古歸一沒有接話。

文無奇說道:“老夫知道你不信,但也無妨。不過平安王府的殿下是誰所害,倒真的是一個謎,就連我萬通閣也不知是何人所為。不過平安王府的世子妃乃是江湖之上的藍花衣之女,這藍花衣平日裡也低調,明明是一個地仙武夫,可江湖上知道此人的卻少之又少。更別提吶世子妃了。”

“不過……”

“不過什麼?”

文無奇略微沉吟,說道:“不過,當年似乎藍花衣與她的那個女兒有什麼仇怨。”

“母女之間能有何仇怨?不會只因她女兒嫁給了平安王府的世子,這便惹惱了老人家了吧?”

“不是。藍花衣還有一個兒子,只是不知何時,何地,她的兒子便死了。只留下一女,也就是藍花衣的孫女。按道理來說,藍花衣白髮人送黑髮人,那自應該好生照顧自己的這個孫女,但藍花衣卻離開家,獨自飄蕩在江湖之上,最後留在盤古城,一住就是多年。”

“竟然其中會有如此多的事。”古歸一輕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