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亦溫辦事一向講究穩妥,但是這一次他感到自己好像算錯了什麼,他皺著眉頭,細細思量。

“怎麼?有什麼事情想不通?”

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慕容亦溫心中一驚。他看著李先鳳,心中大驚,可又好像在他預料之中。

“不請我坐下?”李無二笑著看著慕容亦溫。

慕容亦溫沒有說話。李無二倒是無所謂,自己坐了下來:“你等的人想必應該回來不了,他們讓我幫忙傳個話,下次派人殺我的話,還是找些高手。”

“你藏的很好,也藏的很深。”慕容亦溫沒有想到,恐怕文無奇都沒有想到。

“這話說的可就冤枉我嘍,我可從來沒有藏過,只是你們從來沒有想過而已。有時候人過於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,文老頭什麼都好,就是太相信自己,比如這一次。”

“文師待你不薄。”慕容亦溫神情嚴肅。

李無二哈哈一笑:“文老頭待我確實不錯。不過你們這些人就是有意思,總是談這些恩仇的。可文老頭對我怎麼樣,關我什麼事?我沒求,也沒要。只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。”

慕容亦溫看著李無二,沉默著。雖然他對文無奇有三分畏懼,可是剩下七分盡是敬重與感激。沒有文無奇,大概他還是一個流落街頭的小乞丐。

李無二與他最開始時並無區別,但正如文無奇對他所說,雖然李無二心中在想何事無人知曉。而若是猜不透,便一輩子都不會受任何人的約束。

“看著你的樣子,心中有氣,也有不解。那我就給你說道說道。文老頭要殺我,這是遲早的事。你也不必驚奇,其實你也早就有所察覺,不是嗎?而我就是明目張膽做給他看,讓他將最後一點猶豫丟掉。你派了五個高手,其實並沒有錯,只不過他們太弱,最起碼在我眼中很弱,我十年前就開始修煉武功,雖是無心,但也煉至地仙。”

既然李無二毫無掩飾,慕容亦溫便繼續問道:“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?”

“還能做什麼?當然是要和文老頭對弈一局啊,既然文老頭一心想保他心目中的殿下,那我就想著能不能反手斬他的大龍。”

“你想怎樣打亂文師的佈局?”

“如果我猜的沒錯,那位殿下就要去尋文老頭了吧。而以文老頭的城府說服一個熱血青年還是很簡單的,我想若是文老頭準備動手,大概便是當今皇帝的壽宴了吧,到那時,皇帝一家老小,文武百官定會齊聚一堂。還有什麼時機比這更好?報仇、殺人、揭露真相,一勞永逸。”

“文師怎會做如此魯莽之事?如此這般,殿下豈不是背上惡名,又怎能名正言順登上龍位?”慕容亦溫並不相信。

李無二笑著搖搖頭:“這就是為什麼你跟隨文老頭這麼多年,文老頭卻遲遲不對我下手的原因。你啊,中規中矩,又且婦人之仁。你還是不懂文人的狠毒,‘量小非君子’這話說的一點沒錯。量小可不是說文人有容人之量,而是心胸寬窄皆隨自己心意。算了,跟你也說不通,你就是個榆木疙瘩。”

說罷,李無二往桌子上放了一本書,又放了幾枚銅錢:“這頓茶算是我請你的,雖然你覺得不如我,我也覺得你不如我,可是不知為何,也許你才是那個最讓人出乎意料之人。所以,這本書便送你。”

李無二說了一句無頭無腦的話,便轉身離開。只留下慕容亦溫,看著桌上那本書,神情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