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禪餘光掃向遠處的聽風樓,現在已經變成了通天的火塔。

“原來聽風樓還有這種用處,著實不錯。”

龍老怪又如何看不見?他的眼神微冷,但卻沒有任何心疼之色。

李道禪見龍老怪如此淡定,嘴角一勾,笑道:“怎麼,龍老東西,你寶貝了這麼多年的聽風樓,被人燒了眼睛都不眨一下,還真是好定力啊。”

“一棟死物罷了。如今,老夫眼前有了小師弟,有它無它不傷大雅呀。”

“老東西,說什麼呢?別亦小爺聽不出來,你這在罵小爺是個死人。先不說小爺死不死,小爺今日就算死了,也得砍你兩刀。”

“小師弟不用那麼見外,你若想砍,老夫便在這裡讓你砍。”

龍老怪話音剛落,龍老怪白髮飛舞,李道禪人與長刀已經來到他的面前。龍老怪雙指夾住長刀。

“雖然勢猛,迅疾如雷。可小師弟這招連試探之意都沒有,是覺得花架子好看嗎?”

李道禪手腕一抖,長刀輕鳴,龍老怪夾著長刀的雙指猛地鬆開,他抬腳在空中一踏,有風比之李道禪剛才掀起的更為猛烈。

李道禪手臂微微擋在面前,躬身看向龍老怪。

龍老怪笑道:“老夫雖然跟隨師父學武,但卻一招刀訣都未曾學會。至今老夫也想不明白,若論習武的資質,倒也不差。可為何就是學不會師父他老人家的刀訣?別說刀訣,只要是兵器,老夫便學不會。”

“那還真是怪事,這般說來,你這老東西的雙手算是白長了,不如日後別學武了,繼續撐船打鐵,做個力夫算了。”

“力夫?呵呵呵,你怎麼知道老夫沒做過?”龍老怪最為忌諱別人在他面前提及此事,不過知道此事的人也是了了。不過李道禪既然知道此事,便更知道龍老怪的忌諱。不過李道禪談及此事,只不過是為了擾了龍老怪的心境。

“小爺當然知道你這老東西以前是做何的。畢竟他張老頭兒也有喝多的時候。這人醉了,就總是談及心中的憋悶之事,而他談到最多的便是你。”

“沒想到,老夫竟然還能讓師父如此掛念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李道禪哈哈一笑:“掛念?你若把這當做掛念,那小爺也掛念你幾句?”

龍老怪背在身後的手握成拳頭,李道禪神色一凌,揮刀就砍。只是他還未出刀,龍老怪一拳擊出,雖然人未動,但李道禪只覺得面前有九象之力,手中的長刀輕鳴一聲。

“這老東西,果然厲害。”李道禪自言自語道。

只是現在哪有閒暇多想,龍老怪拳擊之後,便伸手抓住李道禪。他龍老怪想要做牛鬥,而李道禪心中忌憚,若真是肉搏,李道禪便將自己陷入險境之中。

可他一招已出,已不得勢。無奈,李道禪手腕一抖,碎劍如紙屑一般飛舞,凌空盤旋。龍老怪微微一笑:“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就不要再拿出來了。”

說罷,他臉上一狠,將李道禪向身前一拉,一拳捶在李道禪的胸口。李道禪胸口一痛,人便砸向聽風樓。

而龍老怪還想再追,只是身邊猶如紙屑的長劍碎片卻如黃蜂尾上毒針,刺向龍老怪。龍老怪本不放在心上,但奈何碎片之上,還有寒光,乃是劍氣。

龍老怪揮拳在面前滑動,那些碎片隨風旋轉,龍老怪向前輕輕一推,那些碎片也飛向聽風樓。

被龍老怪一拳擊飛的李道禪撞入聽風樓,砸進柱子中。

他一睜眼,只見無數寒光刺向自己。李道禪將手中劍柄一丟,那些碎片便又化成長劍,刺入牆面。李道禪將自己從柱子中拔出,揉著胸口,說道:“傳說這老東西天生巨力,今天還真是見識到了,小爺若有這蠻力,學個屁的功夫,見人兩個拳頭便能了事。”

“小師弟,老夫這一拳還傷不到你吧,這樓可是好著著大火,若是不出來,可會成了肉乾。”龍老怪面露譏諷。

而李道禪笑道:“小爺怕冷,這聽風樓的火正好用來取暖。你若有本事,小爺就在這裡等你,來啊。”

“小師弟你還是出來吧,老夫在此處等你。”

“龍老東西,你還是進來吧,小爺在樓裡等你。”

他們二人如此你來我往。遠處可還有不少武夫在觀看二人比試,原本之前幾招頗為驚豔,可聽到二人這般對話,無奈一笑,這哪裡是高手對決,明明便是頑童拌嘴。

“龍老東西,你到底進來還是不進來?若是再不進來,小爺可就走了。”

龍老怪微微嘆了一口氣:“既然如此,老夫便去找你。”

說罷,龍老怪想聽風樓衝去,李道禪嘴角一勾:“在哪裡打都一樣,只是小爺就是得讓你噁心一下,看看自己的王八窩現在是什麼樣子。”

可她看到龍老怪衝來,又如何不應對?原本先手,還是落了下風,這次龍老怪先動手,自己一定不能小覷。

他看地上有油,心生一計。伸手一招,長劍飛回手中,李道禪拿著長劍,沾了地上的油。可看了一眼,突然往地上一滾,聞了聞身上的油味,李道禪這才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