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禪雙手背後,大搖大擺走進一家糕點鋪子。

這店中之人看到他,果不其然仍是側目視之。李道禪微微一抬眼,笑著說道:“盡仇,亮傢伙!”

身後的陳盡仇單手一翻,拿出白花花的銀子。人眼再高,也高不過白花花的銀子。店中之人一見銀子,立刻變了神色。笑臉相迎:“這位客官,想要些什麼啊?”

“不知你是?”李道禪明知故問。

那人笑著說道:“在下乃是店中掌櫃。”

“哦,原來是掌櫃的啊。你家店裡除了糕點,可還賣何物?”

“小店只賣糕點,不知客官為何如此問啊?”

李道禪點點頭,說道:“哦,既然你店裡只有糕點,為何還未我想要些什麼,豈不是多此一舉?”

“客官說的是,是在下冒昧了。出言不當,還請海涵。”

“海涵不海涵的不要說了,你們店中有什麼好糕點,儘管拿來。”李道禪穿著如乞丐,口氣卻像一個土財主。

這位掌櫃的自然不敢怠慢,急忙吩咐店中夥計。想著李道禪乃是一位有錢的主,這位掌櫃的說道:“客官不急,正好可以在小店裡歇歇腳,喝杯茶。”

李道禪心中一樂,剛要點頭,卻被身後的陳盡仇拉住。

“老大,咱們今天喝的茶夠多了。實在喝不下了。”

聽陳盡仇這麼說,李道禪一摸肚子。他只想著買東西,卻忘了,自己領著陳盡仇與一刀,走進一家店中,掌櫃的便請他們喝茶,這一天下來,喝了沒有三壺,也得有兩壺,確實喝不下了。

“不用了,趕快將糕點拿上來,小爺挑挑,你給包好,小爺三人便走。”

“既然如此,客官請稍等片刻。”

三個夥計端上來食盤,上面放著形狀各異的糕點,色香俱全。至於味道嘛,不嘗一嘗,誰也不知道。

“客官,儘管挑。我這店製作糕點已經有了十餘年,在盤古城也算是小有名氣。手藝自然是沒的說,保您滿意。”

李道禪行走江湖多年,掌櫃的那點伎倆見得多了。多說商人誠信為本,可若是真的一個個誠信為本,這天底下的生意還怎麼做?兵者,詭道也,這人心之道便是詭道。

“呵呵呵,掌櫃的這麼說,小爺我就放心了。不過,還是多問一句,這三個食盤上的糕點,小爺可隨便嘗?”

“儘管嘗。”掌櫃的一抬手,說道。

李道禪可不是跟掌櫃的客氣,雖然不知道掌櫃的是否跟他客氣:“一刀,聽到沒有,掌櫃的大方,實盤上的,想吃多少便吃多少。”

一刀一聽,笑眯眯走上前去,也不管那些糕點到底什麼模樣,抓起來便吃。

“小爺讓自己兄弟嚐嚐,掌櫃的不會介意吧?”李道禪看著掌櫃的。

那掌櫃的一瞧一刀的這個架勢,就像餓了幾天的豬一樣,把他這些上好的糕點當成了饅頭,看得掌櫃的心疼不已。

“這這這……”

掌櫃的一時間,不知該說什麼,露出心疼之色。

李道禪看著他,憋著笑,一抬頭,裝作什麼都看不見。

掌櫃的為何這般心疼?可不是全無道理。這賣東西,講究個品相,和識人如出一轍,都是素昧平生,萍水相逢那一刻,“若是瞧對了眼,便是這輩子的孽緣嘍”,所以這掌櫃的端出來的糕點,可都是他們店裡的好東西,而賣給李道禪的,不能說差,但與這些比起來,卻又不及。

一刀這般吃,那掌櫃的心疼不已,再自然不過。李道禪自然樂得如此,雖然現在他花銀子不心疼,但能多撈回來一點是一點,反正銀子都準備砸出去了,也得讓這個掌櫃的心疼一下。

“我說掌櫃的,小爺的那位兄弟都口渴了,你也不端來點茶水?”

“是是是。”那掌櫃的雖然心疼,可也不能表露在外,對身後的夥計說道:“快去個這個爺端茶。”

“掌櫃的,這還要喝茶?”

“費什麼話,還不快去?”

那夥計也看出來掌櫃的臉色不好,如何敢再說話?只能轉身前去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