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七章 談酒(第2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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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呵,年輕人,可知為何我願意送你一罈十年的引魂湯?”
“小爺若是說不知,是不是您就會將酒要回去?”
“送都已經送出去了,我又怎會要回來。不過啊,送酒送的是人,看的則是情。”
李道禪嘿嘿一笑:“涼師傅,您可不要這麼幽怨,弄得好像我採了花,吃完就跑了一樣。”
“哈哈哈,我可不是那個意思。所以啊,既然酒是給有情人喝的,那麼釀酒亦是得有情。否則這酒釀出來又有何滋味?”
“既然你是釀酒的老師傅,想必您一定聽說過北蠻的桑稞酒。”
“這個自然是聽過。我釀酒這麼多年,雖不說嚐盡天下美酒,但也喝過十之五六。桑稞酒記憶猶新吶。”
李道禪笑道:“看來涼師傅對桑稞酒頗為喜愛啊。”
“若說味道,桑稞酒真不怎樣。有的甚至還有酒渣子,一般人喝了,只覺得苦澀難嚥,又濁而不清。所以啊,就算給咱們大豐人喝,怕都是沒人喝。”
“說的一點沒錯。只是我第一次喝酒時,便喝的桑稞酒。那時喝酒是為了取暖,畢竟北境的寒冬,可真是連骨頭都能凍碎。”
“當時感覺如何?”
“感覺,您就別說笑嘍,喝了第一口,我幾日都沒吃飯,只覺得喉嚨如火燒一般,吞了不知多少白雪,都是無用。”
“哈哈哈,第一次喝酒就吃了虧,那為何還要喝酒?”
“沒辦法啊,不喝酒就得凍死,跟這些罪比起來,小爺更不想死。”
“都說酒中有故事,看來不差。”
“如今是無酒不歡,可是想想,那時日子要是好過些,我也不會學喝酒。”
“可是後悔了?”
李道禪笑道:“哪啊,是不想有那段故事。一望無盡的血海,多一點的便是每日的血紅,滴在雪地上,灼眼的很,可比桑稞酒要辣心。”
“看來,今日的酒,我算是送對了人嘍。”涼景義笑道。
“今日這酒可是好喝,有這麼多人陪著,飲酒作樂,悠閒對談,真是風流。”
李道禪說著,看向一旁忙碌的眾人。
“天下若皆是喜酒,那麼可就少了不少滋味。”
“不說不說啦,像您這樣願意聽我說話的可不多。”
“哈哈哈,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也不多。”
當涼景義一轉頭,看到站在一旁的苟理:“你來做什麼?”
李道禪也看了過去,見到苟理冷著臉,看向涼景義。
“無事。”
“既然無事,就先回酒莊去,有什麼話,等回去再說。”
苟理嘴角一勾:“有些話不說也罷,留著日後我去找您時,咱們慢慢聊。”
苟理緩緩走向涼景義,而李道禪則視若不見,低著頭,撿起一顆石子,握在手心中。
走到涼景義面前的苟理對涼景義俯身一拜:“師父,是徒弟不爭氣。”
涼景義沒想到苟理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,可他仍然面帶肅容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了便好。”苟理猛地掏出腰間的柴刀,砍向涼景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