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走進客廳之內,張子清正在那裡喝茶。

蘇子介抱拳,說道:“幫主,叫我前來所為何事?”

“子介啊,這次盤古城中咱們有了落腳之處,都是你的功勞。雖說是你的遠親,不過我等這麼多人,多有叨擾。這有些銀子,你且拿去,也算是聊表謝意。”

“幫主客氣了,既然是我遠親,自然不會計較銀兩。”

“主家雖然大方,不過我們也不能失了身為客人的禮數,拿著吧。對了,一會,你吩咐幫中之人,叫他們這幾日規矩一點。”

“記住了。幫主可還有其他吩咐?”

“剩下的便沒有了。此次我們前來盤古城,乃因龍前輩大壽。雖然我伏龍幫只是一個小幫派,但也當祝賀,所以這些日子,不要在城中惹事,觸犯了龍老前輩可不好了。”

“幫主如何吩咐,我等便如何做。”蘇子介大聲說道。

一旁的方蒹葭見張子清吩咐完,與蘇子介對視一眼,然後說道:“老爺,這盤古城我還是第一次來,見街上如此熱鬧,想去城中逛一逛,您看如何?”

張子清想也未想:“既然夫人想去,那便去逛逛,不過得叫上兩個幫裡的弟子跟隨,護你周全。”

“適才您也說了,咱們幫裡的弟子還是少出門,以免讓惹出是非。可奴家一人出門,也確實不妥,這樣吧,讓副幫主隨我一同前去,老爺你看可好?”

“好,子介跟隨你出門,我自然是再放心不過。”

蘇子介微微一笑:“幫主放心,我定當保護好夫人。對了,幫主,這府上的下人,您儘管使喚,只當是在幫裡。”

張子清點點頭。

而方蒹葭則站起身,帶著蘇子介走出院子,戴上面紗。

“走吧,我們去見見那個少年。不過話說回來,那位大人還真是有些手段,竟然能在盤古城找到這麼大一處宅院來。”

“既然想讓我們替他辦事,若是他本人一點本事都沒有,如何能服眾?”

方蒹葭擺擺手:“這我可管不著,但首先,我兒的大仇,是一定得報的。”

“你確定殺你兒子的兇手,就是那個李道禪?我可是聽說,當時在問劍山莊,他可是隨手劍出青龍啊,這王有道的絕活都讓他隨意學會。我們可不能輕易招惹。”

“肯定是他!”方蒹葭聲音尖利,引得周圍有人側目,她深吸一口氣,然後說道:“那一劍青龍確實唬人,可他的不是龍,最多算一條四腳蛇罷了。”

蘇子介低聲沉吟,心裡在打著小算盤。他沒去問劍山莊,自然也沒有看到那番場景,但如今李道禪在江湖上的風光無兩,就算江湖上多誇大之詞,但他李道禪的本事又能差到哪裡去?

方蒹葭自然是對李道禪恨之入骨,這在情理之中。若李道禪真的是她殺子仇人,再如何怨恨都不為過,可偏偏就在於一無人證,二無物證,只是猜測罷了。

他蘇子介可跟方蒹葭的那個兒子沒有半點關係,就因這一點點猜測,就讓他為之犯險,他如何也不會心甘情願的。

“不過,那個李道禪當真會來盤古城?如今的盤古城如此多人,那個小子在江湖上惹下了這麼多仇家,來到這裡,就不怕被那些仇家圍攻,大卸八塊?”

“那位大人說他一定回來盤古城,雖然我也不知為何,但只要他來就可。”方蒹葭巴不得李道禪前來,管他是有勇無謀,還是藝高人膽大呢,早些來,快些死了,好憑弔張天德的亡靈。

聽到蘇子介問了這麼多,方蒹葭一斜眼:“怎麼著,你不會現在怕了吧?”

“我不應該怕嗎?畢竟關於他的江湖傳聞,實在太多,而且每一個都玄乎的厲害,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,就算有一個是真的,那都會大禍臨頭。”

“死鬼,在床上時,你可不是這般跟我說得,怎麼如今變得這般膽小了?”

“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。”

“行啦,我明白你心中的擔憂。不過,這次我既然答應那個大人,也不是任意而為。早已經盤算過其中的利弊。”

“哦?”蘇子介雙眼一眯。

“既然是那位大人主事,我伏龍幫是不用出頭的。畢竟此次前來,明面上還是給龍老怪祝壽。所以就算那個李道禪發現什麼,也不會立刻牽扯出我伏龍幫。這第二啊,似乎我們不用直面那個李道禪,那位大人另有安排。”

“安排,什麼安排?”聽到方蒹葭的話,蘇子介稍稍放心不少,可仍想打破砂鍋問到底。

“這個嘛,可不就是去見那個少年的目的?”

“原來如此,不過,為何那個大人竟然派來一個少年?豈不是將此事當作兒戲?”蘇子介此人生性多疑,從這件事中可見一斑。

方蒹葭自然也不明白,為何派來的是一個少年。她搖搖頭,然後說道:“總之以大事為重,就算只派了一個少年前來,到時,你也不要魯莽。”

“我記住了。”

二人說著,就來到了城門牆上,見到百無聊賴的童蛟。他們對視一眼,確定就是童蛟無誤,這才走過去。

蘇子介問道:“這位小英雄,可是在等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