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這酒得你來請。”李道禪提著酒壺,對薛自庸說道。

薛自庸喝了一杯酒,只覺得味道普通,可他也不是挑酒的人,更有李道禪陪他一起,所以這酒也有了一些味道。

“不會又是喝你的喜酒吧?”學自用掃了一眼一旁的藍姑娘,笑著說道。

李道禪一瞪眼:“什麼喜酒不喜酒?小爺哪裡來的喜酒讓你喝?”

“哦,原來不是。不過你可別忘了,我怎麼說也是閻羅殿之人,陰陽雙使追殺你的事,我也知道,而那時的你貌似被什麼宇文家捉去了當姑爺。”

“別提這事,小爺也是被逼無奈。那宇文家就是一個土財主,家裡養了不少武夫,我當時要是不答應,真的動起手來,可是要吹虧的。嘿嘿,你也知道我,咱哪裡吃過虧,當然用了一招緩兵之計,真是機智啊。”

薛自庸搖搖頭:“你啊,把吃癟的事都能說出花來。什麼緩兵之計,說白了,還不是裝孫子?”

“粗俗,真是粗俗!跟你說話真是無趣。”李道禪一轉頭,卻看到藍姑娘如花的笑顏。他假裝不在意,又將頭轉向了另一邊。

藍姑娘此時已經確信李道禪確實已經成婚,不是陳盡仇說出來誆騙她的。但她心中並無失落之感,反而好奇,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,能配得上李道禪這樣的人。

“既然上次的喜酒沒喝上,這次就算補上了。既然是喜酒,那這酒錢可不得你出?”

“屁,哪有這樣算賬的道理?”

“那我該如何算?今夜你和這位姑娘,怕又是一場雲雨,就算不是補上上次的喜酒,也算作這次的。”

“不喝了!真是無趣。”李道禪將酒杯一放,臉色難看。

薛自庸哈哈大笑:“這才是我認識的十三,而不是被江湖上的吹上天的李道禪。”

李道禪翻了一個白眼:“行了。別一會冷一會熱的。我問你,為什麼不現在就殺了薛自雄?留著他的命,不怕日後生變?”

“還能有何變?你適才也看到了,我的那位大哥到了如今還不知悔改,如此傲慢,早晚要命喪他人之手。”

“你一個說書的,何時變成了一個看戲的?堂而皇之強他人行當,著實不地道。”李道禪嘴角一勾。

“適才你不用留手,要是想給我面子,不如請我喝點好酒。”

李道禪嘖嘖一聲:“我可不是給你面子才收手的,只是他薛自雄如何說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指玄高手,小爺殺不了他再尋常不過了。”

“聽說你已經能和地仙武夫過招,指玄在眼中不在話下了吧?”

“江湖上的那些人說的話,你居然也信?再說,那人可是王有道,我若是能打得過,那才是見了鬼的事。”

“可這話不是別人的說的,似乎就是出自你口。”薛自庸笑道。

李道禪嘆了一口氣:“當時,是我將王有道從山上帶回問劍山莊。王有道死了,就算小爺不承認,恐怕也沒幾人相信他的死跟我無關。那索性便說是我殺的,也能敲山震虎,讓那些人不要來找我的麻煩。”

“敲山震虎?如今看來,事實恰恰相反,反而有不少人江湖上的人對你視作盤中之肉,人人慾食之而後快。”

李道禪一拍桌子:“誰知我弄巧成拙!這幫烏龜王八,還真是不怕死,跟蒼蠅見了屎一般,整日圍著我轉!”

陳盡仇嘆了一口氣:“老大,說錯話了。”

“難道我說的不對?”李道禪一瞪眼。

“他們要是蒼蠅,那咱們可不就是……“

李道禪一拍桌子,大聲說道:“掌櫃的,再來兩壺酒。”

藍姑娘看到李道禪這般,捂著嘴咯咯咯笑了起來。而陳盡仇搖搖頭,要想李道禪認錯,比登天還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