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為何這般問?”

燕攸霜笑道:“相公如何想的,又豈能瞞得了我,畢竟你我夫妻已經多年,就算我不猜也懂相公你。”

落秀吉看到遠處的聽風樓上,兩條赤紅綢帶飄下。

“夫人這次想錯了。”

“哦?相公這麼說,那我還真是有些糊塗了。”

落秀吉笑道:“早些年我要是說自己心甘情願離開江湖,那十有八九是假話,現在嘛,為夫是真的沒有。夫人,你過來。”

燕攸霜起身走到落秀吉的身旁,落秀吉指了指聽風樓上的那兩條紅綢。

“夫人看到了什麼?”

燕攸霜順著落秀吉所指的方向看去,將聽風樓上的景象。

“偌大的江湖,有幾人能做到坐擁一棟聽風樓,又有幾人大壽風中掛赤紅?”

“夫人吶,你只是看到了其一,卻沒有看到其二。那聽風樓上的景象可不僅僅是龍老的風光,更是他武道的境界。”

燕攸霜沒有說話。

“為夫曾經便想如龍老一樣,踏至聽風樓的樓頂,登高望遠,看一看武道之巔的風景。”

“那現在呢?”

落秀吉將燕攸霜的手握在手中:“適才夫人勸我時,握住為夫的手,那時的我心中全無了那些念頭。閻羅殿死裡逃生之時,我便跟夫人說過一句話,夫人可還記得。”

燕攸霜點點頭:“夫君的話,我自然記得。”

“所以,夫人不用擔心江湖上那些人知道為夫現在毫無修為,便會冷嘲熱諷。我啊,是一點都不會放在心上,佛家說得好,若不拿起,如何放下?為夫拿了十幾年,自然現在也放得下。”

“夫君不管如何,我都會陪在你身邊。”

“哈哈哈,這也是我心中所想。不過有有一件事,為夫不想你陪著。”

“何事?看來夫君適才說得都是假話。”

落秀吉搖搖頭:“夫人誤會我了。平安喜樂,願結髮相隨。生老病死,我一人獨擔。”

“夫君,你說這話,實在是有些冷漠。”

“夫人,難道我說的不對?”

“自然。”

落秀吉自嘲道:“如今說這些話都是不能哄夫人開心嘍。”

“那是自然,我教夫君來說。”

“夫人請賜教。”

燕攸霜握緊落秀吉的手:“結髮便結命,生世不分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