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二人之間地對話言簡意賅。慕容亦溫一轉身,又走進屋中,他拿起筆,又在紙上寫了起來。這一次,他開篇第一句便是:小痞子,不要胡來!

慕容亦溫不僅因為擔心李道禪,更是因為氣他的不聽人勸告,為何給他說的如此清楚,還是要前去?心中越想越氣,越想越惱,慕容亦溫竟然寫了三四頁之多。

等他將書信交給門外等候之人時,月亮都歪了下去。

“將信交給殿下,若是殿下露出不喜之色,你就說我說了,聽人勸吃飽飯,若是他這次不聽勸被人殺了,日後他慕容亦溫一定去他墳前放鞭炮。”

“是。”傳信之人自然是慕容亦溫交代什麼便聽什麼。

慕容亦溫看著油燈隨風搖曳,不禁想到李道禪到了盤古城之後,怕也是如此。現在慕容亦溫才想明白,為何龍老怪收落晴為徒,原來一切都是有緣由的,而緣由便是李道禪。

看來龍老怪對李道禪已經蓄謀已久,可到底是為什麼?

慕容亦溫想不通這其中的隱情,看來有些事他慕容亦溫並不知道。就算龍老怪曾經拜張淳風為師,那又如何呢?這樣豈不是更應該幫李道禪才對,畢竟怎麼說也算是同門手足。

可龍老怪既然蓄意已久,一定不是邀李道禪前去共緒同門之情。再加上,龍老怪此時又在籌備自己的大壽,這麼翻來覆去思量幾遍。慕容亦溫更加擔心李道禪。

心中越想越慌,慕容亦溫根本毫無睡意,他走出屋子,站在茅屋外,抬頭望月。

而文無奇咳嗽一聲,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。

“這麼晚了,為何還不睡?”

“學生打擾了文師,還請文師贖罪。”慕容亦溫一躬身。

文無奇擺擺手:“原本人老了,就時常睡不著。你可是還在擔心殿下?”

“是。眼看著,殿下就快要到了盤古城,若還是攔不住他,恐怕真的回出事。”

文無奇看了一眼月亮,然後說道:“亦溫啊,看這月色如何?”

“月色皎潔,美。”

“是了。老夫兄長曾經跟老夫講過一個故事,便是跟這月亮有關。那時的老夫有一心愛之物,卻被下人不慎打壞。當時的老夫恨不能將其打死。而兄長便跟老夫說:曾經有一隻兔子,尤其喜歡月亮,夜夜望著月亮,於是神仙就將月亮送給了它。可得到月亮後的兔子並沒有變得開心,反而難過起來。因為月亮成了它的,所以每到月缺之時,它就心痛不已。月月如此,終於,兔子忍受不住,便請求神仙將月亮收回去。這之後的兔子又可以日日欣賞月亮,不再患得患失。”

慕容亦溫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
“所以啊,你護殿下之心,老夫明白,可你太過小心,不忍看殿下受一分一毫的傷害,那麼便會感情用事,自尋煩惱。”文無奇說罷,轉身進屋,只留下慕容亦溫一人。

慕容亦溫良久才抬起頭,望向山谷外,他小聲說道:“可學生不是兔子,殿下也不是天上的明月。”

清風息,薄霧起,慕容亦溫已經一夜未睡,而山谷中也終於有人回來,慕容亦溫見來人跪在面前,他問了一句:“殿下還是不聽,是嗎?”

“是。”

慕容亦溫聽到後,便又轉身回屋,而那手下之人說道:“殿下不僅不聽,還讓小的告訴公子一句話。”

“什麼話?”慕容亦溫未曾轉身,問道。

那人回慕容亦溫:“殿下說,半愣子,你這是在教小爺如何做事?”

慕容亦溫無奈一笑:“李道禪啊李道禪,讓我說什麼好?到了現在,你竟然還在跟我做口舌之爭。真是千年的王八殼最硬,萬年的糞坑臭熏天啊。”

“公子,還要再勸殿下嗎?”

“勸?拿什麼勸?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,顯然是不想讓你我再管。”

那手下之人聽到慕容亦溫這麼說,點頭稱是。

“不過,雖然不能勸,但是也得把話說完。不能什麼事都得讓他李道禪全說了。”說著慕容亦溫走進屋,又提起筆,只是這一次他的手聽在半空中,一時不知道該寫什麼。

“我且問你,當你不想再跟一人說話時,你會怎麼說?”

“回公子,小的直接不見此人便好。”

慕容亦溫搖搖頭:“殿下是不能不見得。既然如此,那就畫吧。”

說著,慕容亦溫在紙上畫了一個烏龜蛋,而這烏龜蛋正巧從在斜坡上滾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