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老夫不敢當之二。現在說的好聽,怕是你的心中想的是,若是老夫能夠傾囊相授,那麼你龍老怪也許就是江湖第一人,可比現在要更加風光。”

龍老怪抬頭,看了一眼屋頂:“師父,原本,做徒弟的我事埋怨您老來著。可事後想一想,也沒什麼可埋怨的。畢竟沒有您老,也確實沒有今日的龍老怪。而且,有些事,不能總是依靠您老,我自己也得去爭上一爭。”

“老祖,飯菜來嘍。”將孤龍從山洞外走了進來,雙手端著木盤,而腰間掛著兩個酒壺。也不知他是從哪裡找來的酒。

“來的巧了,老夫正好餓了。”張淳風卻不想再跟龍老怪聊這些老生常談,在他看來,如今的龍老怪怎麼想,那是他的事,畢竟他這個做師父的已經把話說明了,能悟到幾分,那就是他龍老怪的事情。

“龍老前輩,一起吃點兒。”將孤龍招呼著龍老怪,龍老怪自然也不客氣,輕輕一躍,便來到湖水之中地石塊上,他盤腿而坐。

張淳風視若不見,將孤龍將飯菜擺好,說是沒有酒肉,不知他從哪裡弄來的燒雞,烤魚。將飯菜擺好,又將腰間的兩壺酒取下。

他拿著一壺酒,再鼻尖聞了聞:“真香。我就說將大齊那裡有好酒,我去找他要,他還不願給。”

“那你是如何弄來的?”張淳風問了一句。

將孤龍笑道:“這次您老還真是沾了龍老前輩的光。我問他要,他不給。我便說這是要給龍老前輩喝的,嚇得將大齊趕忙將酒拿了出來,還不忘問我夠不夠,那副擔驚受怕的樣子,您老是沒看見。”

“原來如此,呵呵呵。”張淳風莞爾一笑。

“若是老夫前去,怕不是他會將自己所有的酒都給老夫?”龍老怪一挑眉毛。

將孤龍抬起頭,看向龍老怪,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,然後說道:“您老的名聲,他如何不敢給?畢竟敢在斷劍山殺將邪一族之人,要是我,我也怕。”

“此事可怪不得老夫,老夫當時可是勸過那幾個小娃娃,他們不聽,還敢對老夫不敬。所以老夫才施以小懲。”

“小懲,龍老前輩說的好啊,對於這樣有眼無珠之人,確實該懲治一下。不過晚輩想問的是,為何不能留他們一條性命?”

“老夫只是隨手幾招,事他們本事不濟,老夫也沒想到。”龍老怪提著酒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頭便喝。

而將孤龍嗤笑一聲,然後拿著酒壺說道:“老祖,我想先給那幾個死去的族人敬上兩杯。”

“死者為大,是該如此。”

張淳風如何聽不懂將孤龍的話?看來,龍老怪來到斷劍山,就已經殺了人。事到如今,還這般雲淡風輕,可見是絲毫沒有把那幾個人的性命放在心上。

“酒確實是好酒啊。”龍老怪讚歎一聲。

將孤龍聽到後,手微微一停。可也只是片刻,又在倒了一杯酒灑在湖水之中。

“雖然我將孤龍也對族人不義,但畢竟是同族之人,你們死得冤枉。但我斷劍山都是一群沒有血性的人,怕是沒人會給你們報仇了,喝了這幾杯酒,趕快投胎去吧,下輩子,不要再投到將邪一族。”將古龍說著,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,仰頭便喝。

張淳風說道:“孤龍,再喝,老夫可就只能喝湖水了。”

將孤龍嘿嘿一笑:“老祖說的哪裡話,我如何也不敢忘了您。這還有的是。”

將孤龍將酒壺遞給張淳風,張淳風接了過來,說道:“以前,你心中厲氣便多。老夫記得可曾對你說過,心氣小,武功也境界不高。”

“師父是常說過,只是弟子以為那些話只是您老說笑的而已,畢竟現在我早就已經是地仙武夫了,雖然比起師父當年還是差了點,可現在跟您比,應該是不差了。”

“這話說的不假。既然如此,那麼老夫也不再多說。但是,老夫相信,今日那幾個將邪族人的大仇,應該不久便有人替他們報了。”

“呵呵呵,師父雖然這樣說,可弟子不那樣想,就算整個斷劍山來尋我,我也不怕。”龍老怪哈哈一笑。

張淳風搖搖頭,不再多言。

龍老怪想了片刻,然後說道:“師父,或許,再過幾日,就算您新收的那個徒弟,也得死在我的手上。”

張淳風抬起頭,看向龍老怪,問道:“你為何這般自信?”

龍老怪給張淳風倒了一杯酒,然後說道:“師父啊師父,您怕不是自己躲在這山洞裡太久了,早就忘了,人在江湖,如何做得到無牽無掛?您收的那個弟子,剛剛好,也做不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