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苟理則直起身,走到廣知南的身旁,一屁股坐了下來:“可算是忙活完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,原本我以為釀酒也是一件輕鬆事,沒想到竟然如此麻煩。”

苟理翻了一個白眼:“你若不會說話,可以不說。省得說出來惹人煩。”

“話有好壞,可說還是要說的。要不然有些事,到底都是糊里糊塗的,這點,你不比我明白?”

“你少在一旁冷嘲熱諷的,我苟理是糊塗了一次,可我最起碼不懶,不像某些人,真的是一個遊手好閒,你說怎麼也算是一個江湖上的好漢,說出去也不怕丟人?”

“丟人,絕對丟人。不過呢,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沒辦法,所以才戴了一副面具,怕人認出來不是。”廣知南摸了摸臉上的面具,言語戲謔。

“行了吧,真以為我是在誇你?”

“誇不誇的,咱也不在乎,不過有些事要跟你說說。”廣知南坐在苟理身旁。

苟理向一旁挪了挪:“有事說事,別弄得這般親近。”

“呵呵呵,咱倆誰跟誰啊。”

“自然是你跟我,所以,還是離我遠點。”

廣知南擺擺手:“行吧,那你就坐在那裡,好好聽我說。是時候該離開酒莊了。”

“沒想到這麼快。”苟理看了看舊莊內的那十幾缸新酒。

“聽你的意思,是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?可以啊,小子。”

“不用誇我,我沒你說的那般厲害,只不過,不用你說,我都知道自己遲早要離開的,畢竟有些事我想奪也躲不掉。”

“哈哈哈,看你的樣子,怎麼成了生死離別,可不是有人來要你的命,不過嘛,有些複雜罷了。”

“不是有人要來殺我?那我為何要走?”苟理有些不明白。

廣知南笑道:“怎麼跟你說呢。這麼說罷,江湖呢,就是你們現在還未釀成的酒,渾濁不堪。各種勢力與人混雜其間。有人要殺你,也有人護著你,比如說我。現在,要殺你的人呢,有人幫你擋住了,不用擔心。”

“既然江湖上有這麼好心的大爺,那我為何要走?”

“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,有人幫你擋住殺身之禍,可不是不要錢的。”

“你這麼說,我就明白了。不過既然不是真心為我好,又為何幫我?”

“我說你小子到底是真的不明白,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?都說了,他們幫忙可不是白幫的,自然要你幫他們做事。”

“呵呵呵,不是我明白,而是我想說,他們想讓我做的事,也不是什麼簡單之事吧?”

“呃……其實我不想說得太過直白,可你小子還真不是好糊弄的。其實這件事簡單也不簡單。既然你想活,就得拿別人的命來換。”

“哦,拿誰的命?”

“誰的命有何區別?反正換來的都是你自己的性命,你只需要給個答覆就行。”

“怎麼沒有區別?我不是你們江湖之人,既然要殺人,肯定得問個明白。”

廣知南想了片刻,然後低聲對苟理說了幾句。

然後他大聲問道:“如何?”

苟理低著頭思量著,沒有直接回答廣知南。

而廣知南更是不急,在一旁靜靜等著苟理回話。

苟理站起身,伸了一個懶腰:“既然都到了這個份上,我不答應也是不行了。”

“呵呵呵,答應了就好,就不用我去跟人拼命了。”

“你的那條名還是留著吧,既然咱們打不過別人,認個慫,裝個孫子,也沒什麼。”

“是這個理,所以,從今日起,你就跟我開始學武,別說,那些人開價不錯,可是送來了兩三本不錯的功夫秘籍。”

“哎,學吧,學吧。我算是看明白了,到了何時,我都是一個學徒的命!”說這話時,苟理望向遠處的涼景義,眼神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