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不知。”

“尋常對朕說道,若是皇兄登基,真的處死朕,那麼他定當自斷性命,以死謝罪。”

夜不闌沉默不語。

“朕知道,尋常雖然事事看得通透,但是唯有一點他始終放不下,那便是孝道。尋常雖不想朕死,可是他念及文相,又要顧及家族利益,他不得不為之。朕當時便經常與無奇,有道飲酒對談,有道身為護衛從不飲酒,只有我與尋常二人對飲,兩人說道興起時,便約定一起攜手隱居山林,不問世事。只是尋常酒量不行,還未喝上兩杯,便已經酒醉,有道便會將我二人扶進房中。朕也不知他說的是內心所想,還是酒醉之言。不過現在看來,尋常說的倒是真話,竟然做了道士,還將朕孩兒拉去做了道士,朕羨慕的很吶。”

李元長笑了笑,隨即問道:“夜老,你我相處多年,朕也不再和您老繞彎子,朕只問你一句話,若是朕真的將皇位傳給那個孩子,夜老打算如何做?”

夜不闌卻沒有回答。

李元長便也沒有再問,而是耐心等待,良久,夜不闌說道:“若是陛下真的如此決定,老奴遵從陛下。”

“哦?夜老為何不再阻攔?”

夜不闌微微一笑:“雖然老奴是尊崇先皇之命,看管陛下。可這麼多年來,陛下的文韜武略,老奴也看在眼裡。閒時老奴也時常想,若是當年先帝直接將皇位傳於陛下,或許才是正確之選。老奴雖然心中還有芥蒂,可看那孩子再如何平庸,怕是也比太子強上許多。”

“呵呵呵,這是朕這麼多年,第一次聽到夜老說句肺腑之言。”

“陛下見笑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,該找個時間,將那孩子帶回來,不管信中如何寫,朕始終是要見上一面,才會做下決定。”

夜不闌微微點頭,然後說道:“陛下,文無奇常又該如何處置?”

“文無奇啊,真不去找他,他也自會來尋朕,等著吧。文無奇與尋常不同,到時候朕真的要和他好生談上一談,難道他想做第二個戊子念?”李元長說著,雙眼微眯。

“陛下有了決斷就好。”

李元長又看了看手中的信,問道:“夜老,練武功很簡單嗎?為何這孩子年紀輕輕武功會如此了得?是不是朕也應該練上一練,或許身上的隱疾就能痊癒。”

“陛下啊,練武可不是一件易事。殿下竟然能與王有道交手,又斬殺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龍老怪,就算老夫都自嘆不如。”

“也是,也是。有道居然也死了。這麼算來,朕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。”李元長話語間盡顯落寞。

他心中唸到:“無奇,有道,二位兄長,不必寂寞,朕不就就會去找你們,到時候,你我三人再一起把酒言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