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餘笙,你許了什麼願?”

“可不能說出來,若是說出來便不靈驗了。”

“我就不怕,而且,我許的何願早就跟你說了。”凰鳶笑道。

“那是我事先知道,算不得數,只要你許了願,不告訴他人,日後定能成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走吧, 我們還得去城隍廟裡燒香呢。”

“不是已經放生,為何還要去廟裡許願?”

“來都來了,何不去城隍廟裡拜一拜?”張餘笙說道。

“時候不早了,要不改日再來?”李道禪手裡還是墊著東西呢,他實在不想再去城隍廟裡一趟。

“走吧,我的李大公子,我們去城隍廟裡燒完香便走。”張餘笙說道。

李道禪一抬頭,城隍廟就在不遠處:“你們兩個去吧,我在這裡等你們。”

“為何不一起去?”

“你們去是燒香祈福的,小爺去,又不信那一套,去了也是白去。”

“道禪,還是一起吧,這裡人這麼多,怕一會找起來不方便。”

“你們放心,我就在此處不走,比守著雞仔的老母雞都安分,跑不遠的。”

李道禪根本不願去。

張餘笙拉著凰鳶:“既然李道禪不想去,就咱們二人去吧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哎呀,可是什麼?”

“沒事,我們兩個去吧。”

李道禪看著凰鳶與張餘笙前去城隍廟,自己將東西放在溪邊,蹲下來歇息。

“李道禪啊李道禪,他怎麼就不能再勤快一些?”

“道禪不是懶,而是不信這些仙佛。”

“為何不信,這麼多的廟,還能有假?若不是真的,也無人會給佛陀立金身,給神仙蓋廟。”

凰鳶說道:“餘笙,你可有過絕望的時候?”

“絕望?”

“嗯,便是叫神神不靈,叫佛佛不應的日子。”

“好像是沒有。”張餘笙想了想,說道。

凰鳶看向城隍廟:“我與道禪有過。”

“什麼時候?”

“看來此事,道禪未曾對你說過。”凰鳶面帶憂傷:“我與道禪認識之時,便是在北境做奴隸的時候。”

“沒想到你們居然在年幼時被蠻子抓走過。”

“在北境之時,一同和我們做奴隸的孩子,可不是一個兩個。那個時候,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死去。我們也沒想自己能活到什麼時候。而在北境的日子,仙佛都是不在的。”

張餘笙聽到凰鳶這麼說,不知該說什麼。

“我在夜裡,偷偷許了多少願,怕是將自己知道的那些仙佛都求遍了,也無人來救我們。後來道禪看到我許願,便對我說,自己的命,不用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。”

“像李道禪說的話。”

“所以,就算真的有仙佛,道禪也不會拜。他只信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