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小爺若不是有事,絕不來京城,幾碗素面,竟然還這般貴。”李道禪唉聲嘆氣。

李無二笑道:“畢竟是京城,與別處不同。可謂是寸土寸金。”

“是啊,別人看到的是寸土寸金,可小爺看到的是吃人的地方。這麼花銀子,就算把人賣了,也不夠。”

“幾位從哪來啊?”

“京城外。”

“若是日後打算留在京城,日子久了,便也習以為常。”

“算了吧,小爺窮人一個,在這個地可待不長,辦完事,小爺就走。”

李無二問道:“幾位要辦何事?”

“都說了你給小爺帶路就行,問小爺辦何事?難道你一個窮先生,還能幫的了小爺?”

“幫不了,幫不了。”李無二說道。

“做教書先生可能賺到錢?”李道禪問李無二。

李無二搖搖頭道:“若是能賺到錢,也不會省一碗麵錢。”

“那還教什麼書,乾脆換個行當得了。”

“錢倒是無所謂,便是捨不得村中那幾個娃娃。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,又請不起先生,只是想讀書寫字罷了,既然我能教,便教他們。”

“小爺現在還真不知道你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了。”

“這話怎麼講?”

“你騙小爺,讓小爺給你付面錢。卻又是個不為錢教書的先生。還真是有趣。”

“我啊,既不是壞人,也不是好人,就是一個活著的讀書人。”

“我有個兄弟,就是讀書人,不過那小子淨坑害小爺,所以小爺覺得全天下的讀書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
李無二笑問道:“哦?你那個兄弟叫什麼?”

“小爺平日裡叫他半愣子。看他讀了不少書,滿肚子壞水,可小爺總覺得他腦子實在笨的可以。”

“笨人可壞不了。”
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?笨人才是最壞之人,因為他們最容易使人信,若是他們有歹心,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
“那這麼說,你是不信你的那個兄弟?”

“小爺當然信他,畢竟是自己的兄弟,再如何笨,也得忍著不是,要不然如何叫做兄弟。”

“那你倒是重情重義。”

“小爺可不是重情重義,小爺只不過是不想欠債。”

“人活著,可不就是來還債的?”李無二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