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鳳怕是一時童心未泯,並沒有非分之想。”

“童心未泯?雖然任何事在他眼中都如同對弈一樣,如同博弈,但他可沒有一點童心。”

“文師的意思是……”

文無奇呵呵一笑:“老夫能有何意思?只是不想這開春以後,還出現意外。殿下的路已經快要走到了京城,老夫得替殿下著想。”

“文師說的是,只不過,有事您儘管吩咐學生去跟先鳳說,你老何必親自走一趟?”

“讓你去說,也不是不行。但先鳳絕對不會聽。正巧,這老夫也想出來看看,畢竟這麼多年未出過山,也想看看這山外的天下。”

“文師既然有雅興,學生一定跟隨。”

“你啊你,也不能永遠陪著老夫。雖說因為殿下之事,讓你四處奔波,可這件事總有了得時候。到那時,你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
慕容亦溫望向遠處,那裡有一座村子,他笑道:“殿下在哪,學生的路就在哪。”

文無奇點點頭:“這話說的沒錯。原本你和先鳳本就互補互成。老夫想著,你跟隨殿下,到時這萬通閣交給先鳳。你們二人在,殿下日後定能順風順水。”

“學生定當鞠躬盡瘁。”

“是否到了那個村子?老夫可聽到了有水牛的叫聲。”

“到了,咱們一同前來,先鳳一定會大吃一驚。”慕容亦溫說道。

“他不是還要教書?”

“是了學生曾見過他的幾位學生,雖說都是村童,但也有幾個好苗子。”

“那到時,老夫也要瞧瞧。看看他這幾年教的學生如何,是不是比我這個老頭子強。”

慕容亦溫笑道:“這麼算來,文師可算是他們師爺。”

“哈哈哈,若是傳我的道,走老夫的路,那老夫也願意做這個師爺。就怕他交給那些學童不該學的東西。老夫可就算不上他們的師爺嘍。”

“文師又在說笑了。”

慕容亦溫一甩韁繩,老黃牛拉著車子駛進村子。

而李道禪終於快到了京城,管道之上來往行人也多了起來。只是凡從他們身邊經過之人,皆紛紛側目,向一刀偷來一樣的神情。

一刀見有人偷看他,他便咧著一口黃牙在那裡傻笑。一副你瞅老子美不美的樣子。而陳盡仇將頭低得更深。

“光天化日的,這是哪裡來的妖怪?”

“莫看莫看,小心沾了一身晦氣。”

“說的也是,唉,到底是京城,什麼人都能見到。”

“走吧,沒看到他瞅著咱們,不要跟他扯上干係。”

李道禪從斗笠中看向議論的二人,也不說話,突然一聲大喝:“你們是何人,竟敢衝撞我家老爺的馬車!”

李道禪向前一瞅,只見到有幾個錦衣武夫,拿著長刀指向他們。

“這話說的可不對,咳咳……大路朝天,各走一邊,為何說是我們衝撞了你們?”李道禪張口就說,可才想起來,自己先如今男扮女裝,這才捏著嗓子。

可他的生意聽起來仍是怪異,那幾個武夫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嫌惡之情。

“吵什麼吵?還不快快趕路?”戊子念從轎子中掀起一角,對那幾個武夫冷聲說道。

“是,老爺。”武夫們這才收了長刀,護著馬車從一旁駛過。

李道禪正巧看到了戊子念,一眼便認出。他雙眼微眯:“沒想到在此處見到這個老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