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一位老人家?可以啊,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
“你以為你在萬通閣,就什麼事都知道?就算你們萬通閣閣主,也有預料不到之事。”

慕容亦溫笑道:“若是有文師預料不到的之事,那我還真是想象不到。”

“不是我自高自大。慕容亦溫,若是有一日遇到你那個文師都不曾預料之事,你該怎麼做?”

慕容亦溫沉默不語。

將孤龍笑道:“你我認識多年。有些心裡話便跟你說了。”

“怎麼今日我感到有點像在交代後事。”

“也許真的是。你們萬通閣的那位閣主,我不得不佩服。不過有些事,人算不過天。可不是什麼事都知,便能如高高在上的神仙,指點天下。總有些人,也總些事,就算在你眼皮子底下,你也看不到。”

將孤龍轉頭看著慕容亦溫,繼續說道:“這便叫天意弄人。”

“話說的沒錯。”

“在你看來,可能我所做之事,實在是沒有多少智謀可言,但唯有一件事,我和你不同。”

“何事?”

將孤龍語氣淡然:“我做這些事前,已經抱著必死之心。其實我也不曾想這些事能不能成,成了最好,不成也罷,死了倒是一了百了。”

“何苦說這樣的話。”

“這乃是心裡話。我做這些,就是給斷劍山上的將夜一族之人瞧的,前有張淳風,後有我將孤龍,我們這一脈就是看不慣將夜一族的所作所為。”

“有時候我真看不懂家族到底是什麼,像我這樣的,自幼沒了爹孃,雖說自由,但也是孤苦。你做的這些,我有時候看不明白。”

“家族就是牢籠。”將孤龍說道:“尤其是將夜一族這樣的家族,已經是一潭死水,還要讓子子孫孫溺死在這灘死水之中。”

“哈哈哈,牢籠,天下便是一牢籠。”

“天下雖是牢籠,但終究還能選擇餘地,但在家族之中,你沒有選擇。”

“行啦,不說啦,再說,你就不怕被你身後這些族人聽見?”

“他們不會說的,雖然他們跟我不是一脈,但跟我想法一般無二,要不然,你以為咱們二人說了這麼久,他們聽不到?”

慕容亦溫打趣道:“呦,沒看出來,你都已經招兵買馬了。”

“這些人,我不用招。”

“對了,你們斷劍山那把用血祭之法練出的神兵,還沒大成?”

“快了,畢竟有人已經等急了,斷劍山這幫溜鬚拍馬之人,怎敢拖延。”

“如果有機會,我倒想親眼瞧瞧那把毒刀。”

“什麼神兵,血祭了如此多人才鍛造出那麼個貨色,這些人還好意思說什麼神兵?”

“總是要比普通兵器強上不少吧。”

“那也不是神兵。”

“我說你們這些打鐵的,是不是都這般在意這種事?”

“不是在意,只不過是實話而已。”

“好吧。到了宅院了,我不便進去,就先走了。”慕容亦溫走下馬車。

“路上多保重。”

“不用擔心我,我倒是擔心你,在我沒找你之前,你可不要胡來。”

“我想胡來也不成啊。”將孤龍笑道。

“那倒也是。”

看著慕容亦溫遠去的身影,將孤龍說道:“下車,將銀子都搬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