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通悶頭前行,腳步又快了不少,眼見就要到達蘇秦山,只見到一個黑衣人手拿長劍,從樹林中跌跌撞撞走了出來,倒在自己面前。不通先是一慌,接著急忙將那人扶起。見他胸口一個血淋淋的大洞直流鮮血,自己又不會醫術,只能用手捂住他的胸口。

“你怎麼了?”不通問道。

黑衣人大口吐著鮮血,哪有餘力回答不通?

不通只能安慰他道:“過了蘇秦山就是江陵城,我帶你去尋大夫。”

一聽到蘇秦山,那黑衣突然大聲說道:“不用!”

“你身上傷勢很重,不快些找的大夫醫治,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
黑衣人慘笑一聲:“咳咳……自己傷勢如何,我自己…清楚。只是沒想到…我這些年殺了那麼多人,今日便是我的死期。”

“施主不必這般想,只要活下去,豈不是最好?”

“活下去?呵呵…你看我這樣子還能活下去嘛?”黑衣人面帶譏諷。

他看了不通一眼,這道士一看便是隱居山林,潛心修道之人,未經江湖。原本他便是閻羅殿的一名刺客,自己日日在刀口上過活,對人命早就已經看淡,哪怕是自己的性命。

可是不通卻想要救他,此人心生一絲感慨,他說道:“你若是要上……蘇秦山,還是…繞路吧。”

若是放在平日裡,此人根本不會好言相勸不通,但今日或許是他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善舉。

不通皺起眉頭,這是他今日聽到的最多的話,他忍不住問:“為何?”

“既然我命…不久矣,沒想到……此時做出此等好心之舉,也著實……可笑,罷了…告訴你吧,我乃是閻羅殿…的一名刺客,今日槍王落秀吉帶著妻女上我蘇秦山,準備殺我殿主,我便是被…他所傷。”

不通愣在原地。

那刺客接著說道:“不過…哼哼,雖說落秀吉修為高深,可是…進了閻羅殿又如何能…活著出來?想必現在他們一家三口也該…一命嗚呼了。”

不通一聽此言,緩緩低下頭,問道:“你說,落秀吉的女兒也在那裡?”

黑衣人不知為何眼前這個道士如此問,他也沒有餘力再想:“是…咳咳。”

“現在那姑娘如何?”

只是那黑衣人突然死死抓住不通的手,面目猙獰。不通看了黑衣人一眼,隨即掙開被他抓住的手,見黑衣人死不瞑目,用手緩緩放在他的眼睛之上,這才起身。

原來為何自己一心想要去那蘇秦山,竟然是因為如此,不通終於想明白其中的因果。

最後,黑衣人並未回答不通落晴到底如何,可是聽黑衣人所言,恐怕落晴有性命之憂。

“現在可不是思考的時候。”不通說著,低頭看到黑衣人腰間竟然有一把豎笛,他拿在手中。

“命理?呵呵呵,果然有些意思。看來日後,修道上的事,我不能再說簡單了。不過還是得多謝此人。”若不是此人告訴他落晴就在蘇秦山,或許自己可能就要繞道而行。

不通望著蘇秦山,落晴正在山中,並且身處險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