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多愁買酒醉,千金散盡吾心歡。這句話說得一點沒錯,漸漸地,他已經不是那個不知愁滋味的少年,在北境的那幾年,李道禪以為自己早就看淡了一切,誰知,這都只是開始。

“現在都已經遲了,是吧,老馬。”李道禪看著氣喘吁吁的老馬,有些心疼。

而一刀牽著老馬,步伐空虛比老馬都要晃悠。

李道禪跳下馬背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,被老馬頂住後背。

“老大,你沒事吧?”陳盡仇也趕忙來扶李道禪。

“沒事兒。”李道禪嘿嘿一笑。

他抱著老馬:“到頭來,只有你我互相扶持。走吧,咱們一起浪跡天涯。”

李道禪說著這句話,殊不知自己少年時經常對自己師父說,以後要做個俠客,黑衣長刀黑馬,瀟灑快意。但他自己現在卻無黑衣,也無長刀,只有老馬一匹,哪來的瀟灑快意,只有意難平。

看著一刀,李道禪笑著搖搖頭。

“現在不只老馬。”

“老大,你剛才說什麼?”

李道禪伸手在陳盡仇的頭上揉了半天:“傻小子,我在說,捨不得你們。”

陳盡仇竟然面上羞紅一片:“老大,這……這……”

“怎麼,小子,難道不樂意?”李道禪問道。

陳盡仇連忙解釋:“老大,你誤會了,我樂意我樂意。”

“這還差不多,日後就咱們三人,小爺就不信,江湖能有多深,你我兄弟幾個還蹚不過去?”

“我都聽老大的。”

“一刀,你呢?”

一刀走過來又將李道禪扶上馬,咧著嘴笑著,牽著就走。

三人就這樣走走停停,累了就騎著馬,馬累了,自己就下來走。途徑一個驛站,李道禪走進店中:“小二,來兩壇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