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一刀蹲在牆頭上,望著原處的山頂。嘴裡一直不停的唸叨著,有幾個問劍山莊的弟子走了過來,看到一刀。

他們知曉山莊中闖進來了人,與王有道交手,本就心中氣惱。又在一刀堂而皇之蹲在牆頭上,更是火冒三丈。

對著一刀大聲問道:“你是何人?”

一刀一會臉上露出喜色,一會砸牆,瘋瘋癲癲,全然不把那幾人放在眼中。

問劍山莊的弟子,見一刀無視他們,隨即拔出劍來:“你到底是何人?現在問劍山莊嚴禁他人入內,還不快快退下!”

一刀仍是置若罔聞。

那幾個問劍山莊的弟子互相對視一眼,便向一刀衝了過來,一刀看也未看他們,隨手一揮,那幾個弟子便飛了出去,昏倒在地上。

“我正在看小師弟跟人打架,沒事叫喚什麼?”一刀嘴裡唸叨著。

他將背上木匣放在面前,木匣已經開啟。一刀雙眼緊緊盯著山頂,沒有往日痴傻的模樣。

“小師弟,你可不能有事啊,若是打不過,我一刀就算拼死也要把你救出來。你可是師父唯一的徒弟,若是死了,師父該傷心了。”

一刀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長刀,嘆了一口氣:“當年我只是一個乞兒,偶遇師父他在破廟中,師父當時面容枯槁,咱當時也沒練過武,不知師父是正在參悟武道,只當是師父跟咱一樣是個乞丐,多日沒吃上一口東西,這才將偷來的一碗稀粥分給師父半碗。”

想到這裡,一刀笑了一聲,也覺得自己當時實在好笑。

“師父就傳咱四招。可是咱資質愚鈍,無論如何都只學會了一招。師父他老人家哈哈一笑,對我說道:莫要悲傷,只會一招又如何?凡事不講多,只講一個‘極’字,若是將一招練至化境,也了不得。”

說著臉上又帶著愁容。

“所以這麼多年,咱只練這一招,想著哪天打出個名堂來給師父老人家瞧上一瞧。”

一刀蹲在牆頭不停地念道著,遠處的李道禪可聽不見。

“小師弟你心地善良,師父將畢生所學全傳於你,咱也挺高興。跟你這麼久,也算是有了一個算做親人的師弟,所以,只要咱活著,就絕對不會讓你死。”

正在此時,遠處天空之中出現千餘把光劍,一刀不禁握了握拳頭。

“咱一刀就是一個乞丐,死了也就死了,當年咱爹孃不就是被活活餓死丟到了亂葬崗?所以我的命也不值錢。要不是師父賣了這把刀換了銀兩,才給咱爹孃買了棺材,立了墳,咱爹孃連屍骨都不知被哪隻野狗給叼了去。”

一刀輕輕撫摸木匣中的長刀:“咱沒啥大本事,攢了多年才攢夠,將這把刀給贖了回來,想著哪一日找到師父,親手把道還給他老人家。如果咱要死了,你可要將這把刀送給師父才行。”

一刀說著,竟然露出笑容,亦如同他睡夢時的樣子。

“一刀,你怎麼在這裡?讓我找了半天。”張餘笙幾人跑了過來。

一刀回過頭,看到張餘笙幾人,咧嘴一笑,也不說話。

“快下來,現在十三正在跟王有道交手,說不得一會咱們還得忙幫才行。”

張餘笙並不知道一刀是如何想的,但是一刀卻知道,李道禪與王有道之間,張餘笙他們可插不上手。就算是他,也未必辦得到。

看到一刀無動於衷,張餘笙心中著急:“這個傻一刀,怎麼現在犯起病來?”

“餘笙,既然一刀不肯走,咱們便留在這裡,十三已經跟王有道正在交手,無暇分心,我們要看好一刀才行。”

“可我說話,他又不聽。”

“一刀雖然平日看起來痴痴傻傻,可他心中有數。”

“他能有什麼數?”

陳盡仇看著一刀,說道:“一刀很厲害的。”

“他,盡仇你也傻了不成?”張餘笙說道。

陳盡仇可是見識過一刀出手,他自然自己一刀的本事,不過為何一刀平日裡便是另一幅樣子,這個他也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