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話也有一人曾這麼跟我說過。”將孤龍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。

“哦?難道還有他人看出那小子的不凡?”

“不過他的說法可跟老祖不同,言語之中多是譏諷,但我能聽出,他對十三的敬佩之心,甚至像廟裡廟裡的和尚一般虔誠。”

“看來那小子身後有不少人,老夫還是小瞧了他。”

“我想江湖之上小瞧他的太多,所以閻羅殿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敗在他的手中。”

“一個小小的閻羅殿而已,如果那小子能死在閻羅殿的手裡,也算是老夫看走了眼,那麼老夫便任命。”張淳風說道。

“老祖,我想問一件事。”

“何事?”

“不管我做什麼,老祖都不會插手嗎?即使是毀掉斷劍山。”

“你想做什麼,老夫管不了。如今的老夫只不過在等那個小子給老夫的答案,僅此而已。”

“那斷劍山呢?”

“斷劍山?呵呵呵,老夫叫做張淳風,早已經不是斷劍山之人,更不是將邪一族之人。所以斷劍山如何,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
“老祖為什麼要回斷劍山?天下之大,老祖怎會找不到其他容身之處?”

張淳風聽到將孤龍的話後,沉默良久:“老夫說這些話,也許已經太遲。之所以回來,便是給自己一脈贖罪。”

“老祖何罪只有?不說當年的老祖,就是現在的我,也覺得將邪一族固步自封,待在這斷劍山內腐朽發臭。”

“小子,你難道沒有怨恨過老夫?讓這一脈受苦多年。”

“若說沒有,那倒是騙人的。不過後來便想明白了,錯的不是老祖,是將邪一族。”將孤龍笑道。

“老夫知道,選擇這樣的路要背上多少罪孽。所以你當年要跟老夫學武,老夫便沒有答應。路漫漫其修遠兮,吾將上下而求索。罪沉重之事,不是你尋道之時,而是走到盡頭之時,得到的卻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。”

“老祖今日可跟我說了不少心裡話。”將孤龍說道。

“大概是覺得自己大限將至了,人之將死,話也就多了。”

“怕不是因為喝了太多酒,說的都是醉話。”

“哈哈哈,你小子。”

“其實我倒希望老祖能教我功夫,那樣的話,我就不用整日耍這些把戲。”

“哦?當真想學?那老夫現在教你如何。”

“現在啊,用十三的話便是,您老想教,我還不想學呢。”

“呵呵呵,當日聽到那小子說這話,老夫也是跟他較勁,他不學,老夫偏要他學。”

“看來啊,我服飾老祖多年,竟然還不如他一個陌生人更瞭解老祖。如果我也早早那般,說不定老祖就將功夫傳給我了。”

“此言差矣,他不學,老夫能夠看出,他是真的不願意。這小子的看法異於常人,老夫到現在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想的。”

“也許正是因為他什麼都沒想。”

“不說啦,不說啦。喝多了,老夫累了。”張淳風昏昏欲睡。

將孤龍將東西收拾一下:“老祖休息吧,我退下了。”

將孤龍走出山洞,卻有兩個將邪一族之人走上前來:“山下有人來。”

“既然有人來,告訴鑄炎他們便是,來告訴我做什麼?”

“來人是盤古城龍老怪。”那兩人說道。

“龍老怪?”將孤龍沉吟一聲,然後將手中的東西交給那二人:“這件事我去便是,不用告訴其他人。”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