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就是龍虎山了,怎麼也沒看到什麼黃光白氣的?”李道禪蹲在路邊,看著來往的香客,嘴裡唸叨著。

“老大,為什麼得有黃光白氣啊?”陳盡仇站在他身邊,問道。

“這你都不知道?看來是聽書挺少了。我啊認識一個說書的,沒事的時候呢,就在茶館李聽他說書,每次講到什麼觀啊,什麼廟啊。總要提到什麼山上有靈光、仙氣什麼的,好像不帶點這些東西,就算不上什麼修行之地。”

“那都是說書人瞎編的,若不然,真的倒有仙人了。”

“你還別說,仙人有沒有,小爺不知道,不過高人是真的有。”

“老大這話說的在理。”

“可不?你瞧瞧藥王谷,雖說一個個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的。不過他們的醫術還真是了得。”

“老大,咱們不管有沒有高人,是不是得先上山再說啊。”

“上山這事嘛,不著急,反正都已經到了。再說,龍虎山,可是道教祖庭,那裡才是臥虎藏龍之地。你說咱們是不是得喬裝打扮一下?”李道禪問陳盡仇。

“如何喬裝打扮?”

“說的也是,算了,走著。”

李道禪站起身領著陳盡仇與一刀便向龍虎山走去,走了一段山路,卻看到路旁有一位道士正在賣香燭。

李道禪嘿嘿一笑,走到那道士的攤子前:“道士,你這香燭如何賣?”

“一把香,兩根燭。一兩紋銀。”

“什麼?一兩紋銀?你這賣的什麼寶貝?”李道禪大呼一聲。

“施主不知,我這香燭乃是念了經,使了法的,若是一燒,那天上的神仙都能看得見,到時候啊,你不管許什麼願,都能心想事成。”

“那小爺要是燒自己的香,那些神仙就不買小爺的帳嘍?”

“小道就不知啦。不過都說事有輕重緩急,施主若是有急事求神仙,那神仙聽不到,可不就耽誤大事啦。”

道士閉著雙眼,說得煞有其事。

“照你這麼說,天上的神仙也是看人辦事,你們這些道士就是上下打點的人唄。”

“施主說笑啦,小道道行卑微,可沒有那個本事。”

“既然沒有,你還說這麼多做什麼?”

“既然施主上山燒香,就是信奉天上的神仙,所謂信則有不信則無,花些銀子也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
“銀子不是大事,還有什麼大事?”

“大事可多啦,小道問施主。銀子可能替你消災?可能替你除病?可能替你解憂?”

“不能。”陳盡仇說道。

李道禪瞪了陳盡仇一眼,他登時鎖著脖子不說話。

“你看這少年都懂得。所以說,一兩銀子請神仙辦事,這價錢已經夠公道了。”

“既然道士你這麼說。那小爺問你,天下最大的煩惱是何呀?”

“人人不同,這個小道不好說。”

“小爺告訴你,天下最大的煩惱便是窮。”

“施主說的有理。”

“小爺再來問你,天下最大的病,是什麼呀?”

“不治之症便是天下最大的病。”

“錯,還是窮!”李道禪接著問道:“天下最大的災又是什麼呀?”

“窮?”道士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