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,您也莫要悲傷。怎麼說這也是您的徒孫來看您。若是他要埋怨你,到時候我就跟他講道理。雖然我嘴皮子不行,但是啊,十三告訴我說過,做人啊,還是要先禮後兵,對自家人肯定不能動手,咱就先禮後再禮,我想他肯定想的明白。而且,我這師侄這麼多年漂泊在外,也肯定吃了不少苦,您老到時候別上來就冷嘲熱諷的。做長輩的嘛,當然還是要大度一點。”

“為師還用你教?”玄通冷哼一聲。

不通笑了笑,他知自己也只不過是來給玄通找個臺階,對於自己的弟子,玄通有多袒護,他可是最清楚。

“師父,弟子想問一句,我與師兄二人是否真的很不爭氣?”不通問道。

玄通沉默片刻,隨即說道:“什麼爭氣不爭氣。若說不爭氣,你們又怎比得了師父不爭氣?要不然為師又怎會一輩子不能回龍虎山?你們兩個啊,都比為師強。你師兄,不管是悟性,還是心性,都是上上之資,少有人能與之比肩。就是他心有執念,將一切罪過算到自己頭上,終是無法釋懷。而你雖然比不上你師兄,可本性純真,猶如白紙,只是時候未到,一旦覺悟,大道立成。”

“師父,這是弟子第一次聽你夸人,師父當真不是安慰弟子的吧?”不通笑道。

玄通走到他身旁,敲了他腦袋一下:“竟然敢開師父的玩笑,真是孽障。”

“哪有啊,就是想,若是師兄還活著,聽到您剛才的話,不知該有多開心。一會等師侄上山來了,您老也要像這樣誇他才是,想必那樣,師兄泉下有知,會更開心。”

“尋常若是真聽得到,為師肯定得罵他兩句,讓我這麼大歲數,白髮人送黑髮人。”

“師兄為何而死啊,師父?”

“這件事跟你說了也無用,況且已經過去了如此多年,再提徒增煩惱。”

“我就是向知道,師兄那樣的人為何還有事情想不開?”

“人人都有道,有道便有不通時,這有何奇怪?”

“說得也是,若是生下來便是坦途一片,那倒是書中的故事了。”

“為師只希望你啊,莫要跟你師兄學。”

“這我也說不準,況且我覺得師兄那般,也沒什麼不好的,說不定這也是一種道果。”

玄通聽罷,吹鬍子瞪眼:“你這個孽障,怎麼說你師兄的?”

“哎,師父果然還是心疼師兄來著,那還擺著一張臭臉做什麼?人都快上山了。”

“你打的算盤,為師又怎會不知?行啦,一會為師不罵人就是。真是囉嗦。”

“這樣才對嘛,唉,來了,應該是那兩人。”不通也已經看到李道禪二人。

玄通與不通能夠看到李道禪二人,李道禪也能看到他們。

“不通,是你?”

“十三,是你?”

當李道禪帶著一刀二人來到三清觀前,見到不通,二人同時驚呼。

“你不是在無跡崖頂…跳崖自盡了嗎?怎麼還沒死?”不通說話還如以往那般直率。

李道禪笑道:“我活著,你難道很失望?”

“當然不是。”說著,不通兩眼通紅,一把抱住李道禪:“我會以為你死了。”

“行啦,我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?”李道禪拍拍不通的肩膀。

“活著就好。”不通繼續說道:“我願意為是師侄上山,沒想到竟然是你。”

“好像你的師侄就是我。”李道禪長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