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李道禪一臉的不耐煩,胡二笑道:“你小子著急什麼。人家父女情深,還不讓他們哭上一哭?”

“他們兩個哭,小爺還能明白,不過那數百人哭又是怎麼回事?你瞧,竟然還有不是宇文家的人。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。”

胡二看向城門口,密密麻麻站滿了人。一個個掩面哭泣。

“趨炎附勢嘛,又不用花錢的事,還能賣宇文家一個面子。”

“也不怕火大,靠的太近,燒了自己。”

“我看是燒不到他們。當時在藥王谷,宇文家主可是說了,叫一聲給一兩紋銀。天底下去哪找如此便宜之事?說不定今日這些人也是來湊個熱鬧,萬一宇文家主再來一句,哭一嗓子給紋銀一兩,那豈不又是小賺一筆?”胡二笑道。

“小爺不信這個土財主當真會做這種事。”

“那可說不準。”

宇文修看了看時辰,也不早了,對宇文無敵說道:“父親,咱們該回了。”

宇文無敵擦了擦眼淚:“好好好,咱們回家。”

宇文無敵說罷,有隨從前來,牽著馬車,眾人走進落雲城。

張餘笙在馬車內,替宇文若兮擦著眼淚,說道:“你爹還真是有意思,這麼大年紀,居然當著如此多人面前大哭。”

宇文若兮笑了一下,說道:“我也沒辦法,就是勸他,他也不願聽。”

“肯定是因為心疼他的寶貝閨女,就是不知,當你嫁給十三時,他又該哭成什麼樣子?”

宇文若兮面帶羞紅,看向李道禪。

“看來你是挺著急的。”張餘笙外頭對宇文若兮說道。

宇文若兮點點頭。

馬車剛進落雲城,只聽到宇文無敵大聲喊道:“凡是前來迎接我閨女者,賞紋銀十兩。”

李道禪一聽,頓時黑了臉。

胡二哈哈一笑:“你瞧,我說的沒錯吧?”

“要不小爺叫你老人精?看來是沒有叫錯。”

“哈哈哈,今日這句老人精,我接了。”

原本李道禪以為落雲城之人前去城門口迎接他與宇文若兮,已經是夠給宇文家面子。沒想到來到城中,才算是開了眼界。

城中到處張燈結綵,還有人敲鑼打鼓,宇文無敵領著李道禪他們,每走幾步,便聽到有人喊。

“茶香樓,祝賀宇文小姐大病初癒!”

“福源居,祝賀宇文小姐身體安康!”

“遠來當鋪,祝賀宇文小姐大病初癒!”

……

街道兩旁,每過一家鋪子,就有小廝恭賀宇文若兮回城。

胡二摸著下巴:“瞧見了沒有,小子。什麼叫做富在深山有人來,窮在鬧市無人問,這便是。”

“這話不用你來跟我說。”

“怎麼,瞧著你好像不耐煩啊,你不是天天唸叨著銀子嗎?難道不是想變成像宇文家一樣的富貴人?”

“小爺雖然喜歡銀子,可不想做宇文家這樣的富貴人。”

“這是為何?”

“小爺命賤,沒這個福分。”

“這些事可不是你說的算,等你日後有了錢,總有人會往你身邊靠,即使你再不願意。”

“他們那是靠小爺的銀子,若是小爺沒了銀子,怕不是他們早就躲得遠遠的了。”

宇文無敵聽到眾人的祝賀聲,卻眉頭一皺,然後對身邊的一個隨從說道:“既然是恭賀,為何只有小姐,為何沒人恭賀姑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