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禪帶著陳盡仇與乞丐蹲在村頭小樹林裡,望著村子。

“老大,咱們在這裡做什麼?”陳盡仇問李道禪。

李道禪卻轉頭問身邊的那個乞丐:“喂,小爺問你,你知道咱們是來做什麼的嗎?”

那個乞丐點點頭,用手比劃了半天。

李道禪笑道:“盡仇,你瞧,他都明白。現在村子裡的人都已經睡著,咱們大晚上不嫌冷,蹲在這裡等了半天,你說還能做什麼?”

“偷雞?”

“小子,還是可以的,一點就通。”李道禪嘿嘿一笑,對乞丐說道:“,一會抓雞的時候利索點,別啥都想要,聽見沒。”

一聽說要偷雞,乞丐兩眼冒光,笑著直點頭。

“咱們為什麼要去偷雞?”陳盡仇顯然不願意。
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,小爺什麼時候做過賠本的買賣。白天我給他們錢時,這幫村民可是跟我好好算了一筆賬。行吧,既然算賬,咱們就跟他們好好算一下。小爺這可不叫偷,這叫要賬。”

“既然是算賬,咱們現在就該去敲門,跟他們要。如果他們不給,就自己拿。”陳盡仇說著,掏出匕首。

“盡仇,忘了我跟你怎麼說的?殺心不要太重,把匕首收起來。”李道禪瞪了陳盡仇一眼。

看到陳盡仇將匕首收起來,他說道“小爺白天好好跟他們,可那幫村民得理不饒人,拿了錢還嫌少。既然人心不足蛇吞象,小爺就讓他們連膽汁都給吐出來。不過嘛,這些人只是貪財而已,不至於動刀動槍的。”

陳盡仇不再說話。

乞丐拉著李道禪的衣角,指了指了村子。

“你別急,怎麼跟只狐狸一樣,看到雞就走不動道?晚上可不比白天,雖然村子裡的人都睡了,但狗可沒睡,咱們只偷雞,偷完就走。”

李道禪囑咐一聲乞丐。

接著站起身,伸了一個懶腰:“走吧。”

陳盡仇與乞丐跟在李道禪的身後,三人竄進村子裡。一條土狗聽見響動,扯著嗓子叫喚。李道禪隨手丟出一顆石子,正中土狗的腦門,土狗吃痛,躲進狗窩之中,低聲嗚咽。

“狗仗人勢,還敢在小爺面前打汪?”李道禪剛說罷,乞丐就跳進了籬笆之內,鑽進雞窩,不管三七二十一,將裡面的老母雞拽了出來。

李道禪看到乞丐手腳麻利,又跳向另一戶人家,也開始伸手抓雞。陳盡仇揹著木匣,看著不亦樂乎的李道禪與乞丐,也只能參與其中。

每次有狗叫喚,李道禪就丟出一顆石子,那些土狗便洩了氣,不敢吱聲。狗是不敢叫喚,可那些被抓的雞,就像被人偷看了的寡婦,悽慘地叫個不停。村子中開始亮起了燈。

李道禪喊道:“盡仇,乞丐,我們走!”

陳盡仇抓著雞,跑到李道禪身邊。而乞丐則還在院子裡追著兩隻母雞亂跑。

李道禪聞聲跳到院牆之上,對乞丐喊道:“乞丐,還不快走?”

乞丐看看李道禪,又看看院子裡拼命逃竄的老母雞,彎著腰繼續追。屋子亮起了燈,還有聲音從裡面傳來。

“當家的,你還出去看看,院子裡的母雞怎麼一直叫,是不是有什麼畜生跑進來了?”

李道禪聽到後,跳進院子,一腳踢在乞丐的屁股上,說道:“人都醒了,給小爺走!”

乞丐臉上帶著委屈。

“當家的,我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!”

“我去瞧瞧。”

看乞丐根本不願走,李道禪只得陪他一同抓雞,他猛地一個閃身,踩在老母雞的身上。乞丐跑了過來,蹲下伸抓住老母雞,抬頭對著李道禪嘿嘿傻笑。

李道禪真想給他一巴掌:“高興了吧?”

乞丐點點頭。

“那就走!”李道禪縱身跳出院子,乞丐手裡拿著母雞,好不容易爬上院牆,一下摔在地上,在地上連滾帶爬站起身,跟著李道禪就跑。

三人一溜煙衝進林子,此時聽到村子中傳來嘈雜聲。

“張哥,你家的雞是不是也沒了?”

“可不是?我媳婦兒聽見有聲音,就讓我出來瞧瞧。我原來以為是林子的黃子跑進院子偷雞,可雞窩裡一隻雞都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