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禪不吭聲,心裡卻一直在嘀咕:你說你一個匪賊,還跟小爺講大道理。如是你真懂,落草做什麼?當個匪賊就能少栽跟頭啦?

臨近樹林,胡二突然坐了起來,雙眼微眯,望向前方。

“小子,你不是說你的馬累了嗎?為何不讓它慢點走。”他對李道禪說道。

李道禪一勒韁繩:“你不說,我也會讓馬慢點走。”

胡二坐到李道禪身邊,索性直接拉住韁繩,讓馬停下:“尿急,你等我一下。”

毛臉大漢到李道禪與胡二所在的馬車停了下來,問道:“胡二,你們兩個做什麼?還不快走!”

“二當家的,你們先走。這小子尿急,我在這裡等他一會。”胡二回道。

“你們快點,天黑,別跟丟了。”如果是李道禪一人趕著馬車,毛臉大漢才不會因為出宮這件小事讓他停下。可胡二在車上,他便放心。

“我說,你一會自己尿急,一會又是我尿急,咱倆是夜壺不成?”李道禪翻了一白眼,說道。

胡二哈哈大笑:“你說我是夜壺也就算了,怎麼還算上自己?”

“別廢話。說吧,你到底想怎樣?”李道禪開門見山。

“我能怎樣,只不過是一個匪窩裡打雜的。倒是你,這麼招搖過市,不怕被有心人看到?”

“小爺無名小卒一個,害怕什麼?”

“好一個無名小卒……”還沒等胡二說完,只聽到前方傳來一陣陣慘叫聲。

“這是什麼!”

“是蟲子,快幫幫我!”

“這蟲有毒!趕快離開樹林。”

……

“唉,我都說了吧,夜路不好走。小子,你現在可明白了?”胡二說道。

李道禪皺著眉,他看向前方,隱約之間,看到車隊之人有的瘋狂抓撓自己,有的拼命飛奔,還有的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
“你不是幫幫他們?你跟他們可是一夥的。”

“一夥?哈哈哈,笑話。我只不過是閒得無事打算做兩天山匪而已,和他們可沒什麼關係。”胡二說道。

“行吧,既然你不打算幫忙,那咱們就坐在這裡看戲好了。也不知是什麼人在這裡設下埋伏。”

胡二說道:“不用急,只要咱們肯等,一會就知。”

沒多久,前方又重回平靜,而毛臉大漢手中握著長刀,刀上沾滿鮮血。鮮血不是他人身上,而是來自他的臂膀。毛臉大漢已經退到林子外,盯著樹林大聲問道:“敢問是哪路英雄,在此堵我逍遙寨!”

“華青囊,怎麼還有一個人沒倒?那就讓本姑娘來。”

“餘笙,你別……”

張餘笙從林子跳了出來,華青囊跟在她的身後。

“大膽匪徒,膽敢搶劫馮國公的金銀,今日就跟本姑娘回衙門伏法認罪!”張餘笙拿著長刀指著毛臉大漢說道。

“餘笙,你為何就不能等一等?雖然他早早發覺,用刀將蠱蟲挑出,但已經身中蠱毒,不久也要昏倒。”

“華青囊,別廢話。本姑娘已經忍了好久了,賊人,拿命來!”說著就衝毛臉大漢衝了過去,可還未等她近身,那個毛臉大漢一臉不甘地倒在地上。

“哎,哎,哎!你快起來和本姑娘大戰三百回合啊,快起來啊,聽見沒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