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遠處的南人雖然聽到打殺的聲響,卻不知發生了什麼,一個個擔驚受怕,瑟瑟發抖,誰都不敢輕舉妄動,唯恐招來殺身之禍。這是一群被恐懼支配的羔羊,即使面對死亡的危險,也只會引頸待割。

李道禪緩緩走到他們身前,看著這群驚疑的南人。搖搖頭,若是他,剛才早就設法逃命去了,怎會毫無作為,乖乖等死?

李道禪說道:“小爺找南屏風。”

人群無人應答,李道禪嘆了一口氣:“難道是已經被殺了?”

李道禪略一思量,然後手拿馬刀,指向人群:“南屏風,如果你想要這群人給你陪葬的話,小爺就如你所願。”

他緩緩走到一個孩子面前,那個孩子盯著李道禪,嚇得哇哇大哭。

“住手!”抱著娃娃的男子站起身。

李道禪瞅了一眼男子:“你就是南屏風?”

“口說無憑,小爺需要一點憑證。”李道禪盯著男子,用馬刀挑起哭泣孩子的下巴。

男子對李道禪心存防範之心,但是看到那個孩子,他低聲說道:“在下曾在尚藥局任過職。”

李道禪很滿意地點點頭,他咧嘴一笑:“早說不就完事了嘛,還得讓小爺扮惡人。”

說著手起刀落。

南屏風心中一緊,急忙大喊:“不要!”

李道禪斬斷一個南人手腳上的麻繩,他看向驚怒的南屏風,提著刀:“要不你來?”

南屏風原以為李道禪要舉刀殺人,沒想到是給他們鬆綁,臉色這才恢復平靜:“不用。”

李道禪不以為意地搖搖頭,將麻繩一一斬斷,這才對那群南人說道:“現在你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。而你,要跟我走。”李道禪指著南屏風。

那群南人急忙拜謝李道禪:“多謝少俠出手相救!多謝少俠出手相救!”

李道禪撓著頭,他只是來找南屏風,救了其他人只不過是順手而為,但也僅此而已。李道禪可不會做什麼救苦救難的活菩薩,就算他是,也不會救只會等死之人。

南屏風穿過人群,走到李道禪身旁坐了下來。李道禪坐在篝火旁,剛要開口問南屏風,可看到那群南人竟然無一人離開,李道禪歪著頭說道:“我說諸位,麻煩您移個駕,小爺這有事要和人聊,不希望有人在一旁打擾。”

南屏風看了一眼眾人,他對李道禪說道:“現在已經深夜,雖然風雪漸小,小鎮被毀,你覺得他們現在又能去往何地?”

“小爺已經算是仁至義盡,他們如何與我無關。”李道禪感到頭疼。他跑到冰天雪地的北境,可不是來救人做大俠的。若不是因為南屏風,怕不是自己也沒那個閒心來救這幫人。

“在下知道今日早晚要來,無論閣下是來殺在下,還是來問當年之事,悉聽尊便,但閣下要答應在下一個要求。”

“小爺要是不答應呢?南屏風,你現在的處境,可沒有和小爺討價還價的本錢。”李道禪嗤笑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