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不錯,一看就是懂酒之人。老夫這酒可是藏了十餘年,本想著和一位故人喝來著,可現在看來,怕是沒機會嘍。”餘進水擺擺手說道,言語中盡是遺憾。

“那我可不能喝,前輩的故人一定不是一般人。若真是有緣再見,酒卻讓我喝了,無好酒陪友,豈不是真正的遺憾?”李道禪又將酒放下。

餘進水面帶微笑,看著李道禪,眼神深邃:“喝吧,你喝也是一樣。算是了了老夫一半的心願。”

李道禪聽到餘進水這麼說,心中不解。

“別多想,快吃菜。”餘進水拿起筷子對李道禪說道。

古云也不客套幾句,自己拿起筷子就吃,唯恐有人跟他搶一般。

李道禪看著古云,則自己倒了一杯酒,又倒了一杯,推至餘進水面前:“前輩,小子我敬你一杯。”

餘進水沒有端起酒杯,李道禪一飲而盡。

吃了兩口菜,古云對於老人廚藝的評價可著實沒錯,這些菜色香味俱全。魚湯鮮,燉肉香,素菜爽口,讓李道禪忍不住誇了一句。

“前輩,您的廚藝,厲害!”

“愛吃?”

“當然喜歡吃,要不是小子我還有事,一定在您這裡住上十天半個月。”

“哈哈哈。”餘進水甚是開心。

而古云陪李道禪喝了幾杯後,便酒勁上頭,暈暈乎乎,說了幾句胡話,走進了屋子。

“唉,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,讓你見笑啦。”

李道禪說道:“我覺得古云不錯。”

“哦?此話怎講?”

“古云雖然練武的資質嘛,普普通通。可他心地善良,頗有股子正氣在身上。這一是前輩教導的好,二是古云本就是這樣的人。我跟古云來,他告訴我說,自己有了喜歡的姑娘,要攢錢娶她。原本古云嚮往江湖,一心練武,如今有了中意的姑娘,便安分過日子,知自己所想,做自己所做,一往無前。”李道禪說道。

“你說這些,不是在哄我老夫開心?”餘進水問道。

李道禪搖搖頭:“小子我雖然平日裡說話不著調,但今日所言當真沒有半句虛言。”

“哈哈哈,看來張淳風收了一個好徒弟啊!”

“前輩認識張老頭?”李道禪問道。

“怎會不認識。實話告訴你,老夫這壇酒,便是留到他日跟張淳風喝的。不過老夫想,既然他收了你做徒弟,恐怕老夫與他再無相見之日嘍。”餘進水說道。

“前輩,雖然我不知您是誰,不過張老頭可活的好好的,您若是想見,去見他便是。”

“這話啊,不用對老夫說。老夫知他自囚於斷劍山,只是手下敗將,何來顏面去斷劍山見他?罷了罷了。”

李道禪想起張淳風跟他說的自己打敗的那四位地仙,楊歸明已經死了,周白羽被斬掉一臂。那麼眼前的老人,不是任無常便是徐進酒。餘井水,難道,這位老人是……

“看來你已經猜出老夫的身份。”餘進水看著李道禪說道。

李道禪點點頭。

“小子,你很不錯。呵呵呵,老夫當年敗給張淳風,如今收的弟子也不如他。”

“前輩何必妄自菲薄。如前輩這樣的高人,已經讓多少江湖之人望塵莫及。何況,小子我不是張老頭的徒弟。”

“嗯?此話怎講,難道張淳風沒教你武功?”

“教是教了,可我原本有師父,所以不會再認張老頭為師。”

餘進水微微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:“張淳風啊張淳風,看來老夫倒是贏了你一次。來,小子,陪老夫喝一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