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都過了一天,為何還沒有人來審問?難不成讓我們在牢裡養蝨子。”胡二整日念道著,好像頗為著急被提審定罪。

“他們可不會管蝨子的死活。你們搶了馮國公的金銀,好不容易捉住了人,找回金銀,此地當官的當然是要早早回稟,好領了功再說。現在你們這些山匪和大牢中的蝨子沒什麼區別,死活無所謂。”李道禪躺在乾草上說道。

胡二一想,還真是這麼個道理。

“二當家的,現在該怎麼辦?難道等死不成?”

毛臉大漢與那些未死的山匪也已經醒了過來,發現自己身陷牢獄,就算他們是在刀口上謀生活的人,也不免慌張,這次怕是九死一生。這位二當家臉色陰沉,也不說話。

“弟兄們慌什麼?咱們落草的那一日就該做好了淪落今天這般下場的打算。”胡二笑著說道。

“哼,胡二,別竟說好聽話,難道只有我們被抓?你和我們又有什麼區別,我們死,你也得死。”開口的正是那個原本和胡二起爭執之人。

胡二靠在牆上:“這話說的沒錯,正好咱們到了黃泉地府也能做個伴兒。”

那個山匪聽到胡二如此說,怒火中燒,也沒其他辦法。

“你這人是不是整日閒的無聊,喜歡噁心別人?”李道禪說道。

“我說的話都是實話而已。忠言逆耳,一般人不喜歡聽。不過好話壞話總得有人來說,我也只好做個惡人。”

此時從牢房外傳來一個青年的聲音。

“謝過劉哥,要是哪日還想喝酒,告訴我,我再給您買。”

“客氣什麼?你啊回去之後跟陸師傅說一聲,哪天得閒教我兩招就行。”

“這件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
“好,你要找的是哪個?”

李道禪看到牢頭帶著那位年輕捕快走了進來。

年輕捕快指了指李道禪:“劉哥,這個就是我遠方表弟。”

“原來是這小子,你直接帶他走就行了。”

“劉哥,縣太爺那裡……”

“這你還擔心什麼,既然陸師傅做的保人,縣太爺那裡肯定答應。”

“那我就把人帶走了。”

牢頭開啟牢門:“小子,出來吧,快跟你表哥古云走。”

李道禪看著年輕捕快,原來他叫古云,聽到古云自稱是他表哥,李道禪心中瞭然。

“還愣著做什麼?難道想一輩子住在大牢裡不成?”牢頭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。

古云急忙走進來,拍了李道禪一下:“臭小子,還不快跟我走,要不是縣太爺通情達理,你的小命都不保。”

李道禪這才站起身:“表哥,我又不是山匪,只不過是找了個活計,給人趕馬,怎麼知道他們是歹人?”

“行啦,別說了,回去跟師父說去。”

胡二看著李道禪,面帶微笑:“這麼快就有人來領,小子,運氣不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