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餘笙呵呵一笑:“我可是一名捕快,這點傷不礙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麼可是。我這都算輕的,做捕快的,平日裡受傷都是家常便飯,哈哈。”

看著一臉笑容的張餘笙,華青囊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
從那時起,華青囊便開始跟青丘婆婆學醫學蠱。既然張餘笙一心要做個捕快,自己就做個醫師,天下人的病他救不了,他獨獨希望自己能夠救張餘笙便好。

一個聲響,驚動了池中的那兩條錦鯉,這兩條魚一打頭,相伴遊向遠處。

房門被人開啟,張餘笙從裡面走了出來,伸了一個懶腰,面帶微笑:“華青囊,我餓了。”

看到張餘笙這個樣子,雖然他表面淡然,可是心中一鬆:“我這就吩咐下人給你準備飯菜。”

華青囊知道,張餘笙一定能想得開,只是時間問題,所以他從不曾打擾。

“這個不急,對了,我爺爺的遺體在哪裡?”

“張爺爺的遺體還在審刑司,不過我已經派人告訴審刑司,你在青人谷,那麼喪事自然是要在青人谷辦。”

張餘笙點點頭,然後說道:“我有一個想法,不知你願意不願意?”

“何事?”

“我想把婆婆和爺爺葬在一起。”

池中的那兩條錦鯉在遠處逗留一會,又遊了回來,張餘笙看著那一黑一白的錦鯉說道。

“我也是這麼想。”華青囊回道。

張餘笙嘿嘿一笑:“就這麼辦吧。哎,糖葫蘆?”

華青囊悻悻地笑道:“我自己做的,你也不喜歡吃。”

張餘笙伸出手。

“做什麼?”華青囊問她。

張餘笙白了他一眼:“當然是想吃啊,還能做什麼?”

“這可是我做的。”華青囊又說了一遍。

“我已經知道啦,快給我。”

華青囊只好將糖葫蘆遞給張餘笙,張餘笙要了一顆含在嘴裡,臉上帶著笑容。

“好吃?”華青囊問她。

張餘笙點點頭。

“真的?”張餘笙的話讓華青囊喜出望外。

“真的不能再真。”

華青囊笑著不說話,抬頭看向夜空,不知為何,今天的月如此明亮,連天邊的雲彩都泛著銀沙般的光。

“華青囊,其實我一直有件事瞞著你。”

“瞞著就瞞著吧,你想說自然會跟我說。”華青囊說道。

張餘笙歪著頭看向華青囊:“你難道沒有一點好奇,不想知道是何事?”

“餘笙,你看天上的雲和月。”

張餘笙抬頭看去:“嗯,是挺好看的。”

“只有明月才能為雲彩照亮這漆黑的夜空。彩雲會一直追隨著月亮,但從不會想擁有,因為彩雲一旦抱住明月,那麼黑夜中的光明便消失不見,墮入黑暗。餘笙,你就是那輪明月,我就是那片雲彩。”華青囊轉過頭看著張餘笙說道。

張餘笙將最後一顆糖葫蘆含在嘴裡,笑著說:“其實你做的糖葫蘆一直很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