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何……不走?”張人傑看著青丘婆婆,問道。

青丘婆婆微微一笑:“你若死了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”

張人傑面帶微笑,看著青丘婆婆。

遠處的蠻牙兒一拳搗碎一個密探的頭顱,所有密探盡數被蠻牙兒所殺。他緩緩走到青丘婆婆二人面前,說道:“我說了,你們必需死。”

“呵呵呵,我老婆子也說過,我二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。既然想殺我們,儘管出手。”

“少主!”言灼朗帶著一群北蠻,身後壓著數十位村民從遠處走來。

蠻牙兒回頭看了一眼,又轉過頭。

張人傑看到那些村民,怒目圓睜:“沒想到……你小小年紀,竟然如此狠毒!”

“我還沒什麼都未做,如何說我狠毒?”蠻牙兒說道。

青丘婆婆冷冷看向蠻牙兒:“你將這些村民捉來,不是為了讓他們看你是如何殺我們的吧?哼哼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得饒人處且饒人,何況這些村民都是無辜之人。我老婆子還是勸上你一句,不要殺人成性。”

“殺人成性?他們在我眼中和牛羊沒什麼區別。”蠻牙兒說著手指青丘婆婆二人:“你們也是。”

“好一個生比牛羊,呵呵呵。”青丘婆婆嗤笑一聲。

“還有什麼話要說嗎?”蠻牙兒說道。

青丘婆婆與張人傑二人四目相視,不再說話。

蠻牙兒揮拳向青丘婆婆的天靈砸去,就在此時,一群赤紅飛蟲,蠻牙兒冷笑道:“還要玩這種把戲?”

他已經在青丘婆婆的蠱蟲中吃過一次虧,自然不會再讓這些蠱蟲近身,急忙退後,低身撿起一把長刀,劈砍緊隨而來的空中飛蟲,只是這些飛蟲竟然堅硬無比,蠻牙兒刀砍之下,飛蟲只是跌落地面,便會再次飛起衝過來,一時竟讓蠻牙兒無法脫身。

言灼朗見此,就要上來幫忙,蠻牙兒冷聲喝道:“別過來!”

“可是,少主……”言灼朗不是不知這些飛蟲的厲害,就是看到蠻牙兒一時無法將這些蠱蟲斬殺,所以才要上來幫忙。

蠻牙兒被這些蠱蟲弄得心煩氣躁,終於忍無可忍,他體內流轉內力,將勁道全部化於長刀之上,只聽見長刀輕鳴一聲,蠻牙兒刀尖刺向一隻飛蟲,這隻飛蟲便爆體而亡,化成血水,他見此招有用,連連輕點,空中飛蟲全部變成血點,在空中爆裂。一滴鮮血滴在蠻牙兒的臉上,他擦了一下,看著手中鮮血。

在蠻牙兒以為無事之時,地上泥土之中鑽出幾條白色小蟲,正是青丘婆婆最後從黑蛇葫蘆中喚出的蠱蟲,那些蠱蟲輕輕一跳,沒入蠻牙兒的衣服之中。蠻牙兒只覺得身體有刺痛之感。

“你做了什麼!”蠻牙兒的耐心早就被這些蠱蟲耗得一乾二淨,衝到青丘婆婆身前,一把將她提起。

青丘婆婆卻一直看著張人傑,此時的張人傑早已經沒了氣息。

“我老婆子還能做什麼?無非就是放了幾隻蠱蟲在你體內。放心,以你的武道境界,性命無憂,只是這武階就難保嘍。”

蠻牙兒聽到後,緊握拳頭,對身後言灼朗說道:“將這些村民全部殺掉。”

青丘婆婆嗤笑一聲,看著將頭轉向一邊,卻不願看到眼前血腥的場面。

當身後的慘叫聲戛然而止,只有飄散在空中的血氣如暮間的彩虹一般,蠻牙兒扣住青丘婆婆的脖子,越發用勁。

“少年,不是我老婆子多嘴。你眼中…他人為豬羊…殊不知,自己……又何嘗不是。你殺的……不是人,是你自己……的人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