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禪繼續說道:“我說魯老頭兒,你們魯氏一族可是能工巧匠,為啥要躲在深山老林裡,這手藝到哪不能混口飯吃?”

魯尺規說道:“祖訓,不可入世,不可貪圖富貴。”

“不可入世?難道你們老祖宗是出家人不成?不對啊,要都是出家人,又哪來你們這麼的子孫後代?”

“小子,說我沒事,說我先祖,小心你的命!”

“好好好。小爺玩笑說得確實不敬。只是小爺想不通,為何你們祖宗不願讓子孫後代過得豐衣足食。貪圖富貴怎麼了?這難道也是罪過?實在不懂你們的老祖宗是怎麼想的,何謂貪圖富貴?又不是為非作歹,燒殺搶掠。子孫後代憑藉手藝過得優渥有什麼不好。誰要是不喜錢財,可以都給小爺啊,我這人就喜歡替分別人之憂,消別人之苦。”

聽到李道禪又在非議自己的祖上,魯尺規原本怒氣位消,就想發作,可是想到屋中的凰鳶,只得強壓住心中的怒火。

“其實啊,我覺得你們的老祖宗事挺多。佛家說,百世輪迴才可生而為人,不求富貴,不追名利倒還說的過去。怎麼還學起了烏龜,把自己縮成個蛋,不敢露頭?天地不囚卻自囚,著實無趣。”

“老祖宗智慧其實你一個毛頭小子能夠明白的?大言不慚。”魯尺規一輩子謹遵祖訓,這些問題,他也曾想過,只是到了他這個歲數,許多事想了也是白想。

“爺爺,我覺得十三說的挺對的。”凰鳶從屋中走出,手裡端著一盤西瓜。

“他說的對?他說的能不對嗎,在你這個丫頭眼裡,他放個屁都是香的。”

看到魯尺規恨鐵不成鋼的樣子,凰鳶捂著嘴直笑。雖然適才凰鳶與魯尺規拌嘴,但她心知自己爺爺的脾氣,定不會當真:”爺爺,我記得族中也商議過此事,只不過你跟其他族人不同意,這才作罷,若是十三說的一點道理都沒有,族內也不會將此事拿出來商議,可見老祖宗說的也不一定對。“凰鳶說道。

魯尺規閉起一隻眼睛,丈量了一下手中的木頭,隨即放在一處機關內,大小正好合適,分毫不差,這手藝果然不是吹的,當真是了得。

“老祖中自有他的道理。要不然為何我魯氏一族能夠傳承數百年?”

“話是這麼說,可故人也說過,天地不變之變唯有變。老祖宗的話要聽,也不能什麼都不想不是?”

“行啦,行啦。何時魯氏一族是你當家做主,再說這話,我絕無異議。”魯尺規擺擺手。

凰鳶外頭看向魯尺規:“爺爺,這話當真?”

“自然當真。”

“那我可記住了。爺爺,十三,快來吃西瓜。”

“小七,你們魯氏一族現在是誰當家做主啊?”李道禪問凰鳶。

凰鳶說道:“我們魯氏一族凡是都要族中商議的,不過也有族老,這其中輩分最高之人就是我爺爺。”

“魯老頭?看著不像啊,你們族裡就沒有比他大的?”

“有當然是有,可我們這一枝輩分高啊。”

“沒看出來啊,老頭,你還挺厲害的,日後有什麼事小爺求你,你可不能不答應啊。”李道禪看向魯尺規。

魯尺規將手中西瓜皮一丟,冷哼一聲:“做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