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亦溫知這位在萬通閣做了多年的老人是在為自己的徒弟求情,不併不是為他自己。

“你收的這位徒弟跟你何關係?”

“回稟公子,我的這位徒弟乃是故人之後,只因當年故人對我有恩,所以才收他為徒,給他一個營生。”老頭不敢隱瞞實情,因為他在萬通閣多年,知道就算自己想要隱瞞,也只是徒勞。

“原來是這樣,還是幸虧師徒情分還不久,這樣也好,傷心幾日也就作罷。”

慕容亦溫說著便從老頭身邊走了過去。

二老頭聽罷,身上一顫。雙手死死握緊。

小廝看到慕容亦溫走過去,問老頭:“唉,師父師父,剛才那位公子是什麼意思?”

老頭轉過身,對著小廝微微一笑,說道:“吳能啊,跟師父去走走,師父有話跟你講。”

聽到老頭這麼說,小廝點頭跟著老頭走向遠處。

看著那對師徒,將孤龍搖了搖頭:“至於要如此絕情?這次又沒出什麼大事,他也只不過是一時緊張罷了。”

慕容亦溫坐在一旁,將自己的書箱扶好,靠在上面:“這只不過是規矩,是規矩,就要守。今日是沒有出事,可誰又保證日後不會出事?雖然他是第一次,情有可原,但若真有下次,被他害死之人,豈不冤枉?”

“唉,又是規矩。你們萬通閣又萬通閣的規矩,我斷劍山有斷劍山的規矩。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人活著難道真的就得按照規矩辦事?”

慕容亦溫閉目養神:“規矩不是為一個人而立,是為了所有而立,一個人的生死並不重要。”

“跟你談這些,我才是無趣。”將孤龍白了慕容亦溫一眼。

沒多久老頭獨自回來,神情淡然,似乎什麼都未發生,只是跟他離開的小廝再也沒有出現在馬隊之中。老頭什麼都沒說,其他人也什麼都沒問,只有他身上的點點血跡極為的扎眼。

過了一夜,馬隊原路返回。看著那個若無其事的老頭,將孤龍皺著眉頭。

“都過了一夜,你還在想昨日之事?”慕容亦溫問他。

將孤龍點點頭。

“既然事情過去,再想又有何用?”

昨夜風沙大作,今日卻晴空萬里,看著頭頂澄澈的天空,將孤龍說道:“不是我要想,而是我想說,你口口聲聲說的都是規矩,但可曾想過,有些人因為規矩而死,就有沒死的人,想要打碎你的規矩?”

“沒有。其實道理一樣,沒有規矩也是規矩,只不過是那些人想立自己的規矩罷了。若是那些人真的將我殺了,我是死人一個,又為何想那麼多?”慕容亦溫說道。

將孤龍嗤笑一聲:“我有沒有跟你說過,我的父母就是因為你口裡的規矩而死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明白我的意思?”將孤龍看著他。

慕容亦溫微微一笑:“所以,你就是那個想殺人,想立規矩的人。”

“是,我要給將邪一族重新立個規矩。”將孤龍話中帶著冰寒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