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沙漫道,落日昏沉,將孤龍坐在馬車之上,看著身後的車隊,拉了一下面巾。

在他身旁,慕容亦溫靠著書箱看著他,面帶微笑。

“你這一路出了看我,是否就無他事可做?”將孤龍無奈地搖搖頭。

“我只是好奇為何斷劍山這次讓你前來運送?”

“怎麼說,我也是將邪一族的族人,此次運送也無甚不妥之處吧?不過我倒是想躲清閒,可是族中那幾個位不會讓我如意。”望著遠處的飛沙,他此時的心情正是如此,自己欲靜,但風不休,自己身單力薄,無力抗衡。

“雖出身於將邪一族,心未必就是將邪一族。”慕容亦溫說道。

“你啊,看似謙遜溫和,實則滿肚子壞水?”

慕容亦溫哈哈一笑:“這話我也送給你。不過我之前所說之事,你考慮的怎麼樣?雖然我能等,但是我家閣主可是等不了。若是你此次不答應,恐怕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,雖然我在閣主面前能說上幾句話,也幫不了你。”

“讓我再想想。”將孤龍說道。

慕容亦溫知道讓他將孤龍做出此等決定,也不是一件易事,雖然將孤龍在斷劍山頗受排擠,也不知是何緣故,可將孤龍一直對將邪一族心無怨念,卻一心想讓將邪一族脫離斷劍山那個牢籠。

鳥尋巢棲不易,可讓老鳥離巢更是不易,他將邪一族離不開斷劍山,也不想離開斷劍山。在全族上下眼中,斷劍山就是將邪一族,將邪一族就是斷劍山。唯有將孤龍,正如他的名字一般,雖在將邪一族之中,卻站在眾人之外,看到將邪一族的可悲之處,一心想要幫助將邪一族離開那個牢籠。

“你們萬通閣為何花費如此的大功夫弄這麼多馬刀。這可不是幾把馬刀這麼簡單,而是數萬把。我想不會只是為了送人當做的禮物的吧?”

“你倒是猜對了,就是送人作為禮物。”

“北蠻?”

“是也不是。”

“你啊,和你相識這幾年,聽你說話從來只說一半,難道你是聽戲聽多了?也學那戲中的女子猶抱琵琶半遮面,抬高身價不成?”

“我可沒那個閒心。就算我不說,你也能猜出來,畢竟你是將邪一族,馬刀能給誰用?可不就是北蠻,我萬通閣花了如此多的金銀,給他們北蠻送去如此多的馬刀,豈不是一份大禮?可是我是南大奉子民,又不是什麼北蠻遺民,為何要送他們這分大禮?這裡面就有後話。”

將孤龍看著慕容亦溫:“你跟我說這麼多,不怕你口中的閣主知道,怪罪於你?”

“我既然敢說,又如何會怕?”

“當真?”

慕容亦溫尷尬笑道:“當然是假。”

哈哈哈。二人相視一笑。

“不過有一事,雖然是閣主交代之事,不能告訴他人。不過打算告訴你。”

“你可別說,萬一你要是被萬通閣閣主因此事殺掉,那麼我想必也活不成。不聽不聽!”將孤龍連連擺手,看他樣子是當真不打算聽。

慕容亦溫面帶肅容:“此事,你必須聽。你難道就不好奇,雖然鐵料是我萬通閣出,可為何斷劍山敢接這活?”

“我猜什麼,肯定是你麼你萬通閣許了將邪一族什麼天大的好處唄。”

“那你就不想知道,天大的好處到底是何?”慕容亦溫看著將孤龍,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