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無當對院中弟子說道:“最近門中有流言蜚語,說為師教你們的武功沒用。這是你們的小師弟,來了已有半年,想必你們都已熟絡。你們小師弟到現在還沒有學過一招半式。現在你們可以和他過過招,看為師教你們的是否有用。”

聽到李無當的話,眾弟子紛紛走到一旁。

“誰第一個來啊。”

院中弟子互相對視一眼,其中一位弟子一抱拳:“師父,弟子先來。”

“好,不過你們既是師兄弟,只比招式,不可傷人。”

“弟子記住了。”

六子一看那位青年,心中擔心蠻牙兒。這位可是他們的大師兄,學武時間最久。平日裡誰都不是他的對手,今日蠻牙兒可算倒了大黴。只好看晚上能否偷偷給他煮兩個雞蛋補補身子。

“小師弟,請!”青年一抬手,示意蠻牙兒先動手。

而蠻牙兒眼神清冷,站著動也不動。

青年看到蠻牙兒的模樣,心中惱怒,剛入門沒多久,竟然敢如此輕視自己。

“小師弟既然不出手,那師兄就得罪了。”說著擺開架勢,幾步衝到蠻牙兒面前,向蠻牙兒的小腹出拳。

蠻牙兒仍舊面無表情,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腕,青年微微一愣,就想掙脫開來,可是未能如願,他的手仍舊被蠻牙兒死死抓住。

看著蠻牙兒消瘦的身體,青年不知他是哪裡來的力氣。

一旁的其他弟子互相議論,青年心中一急,抬腿踢向蠻牙兒,可是蠻牙兒仍然紋絲不動。

青年再也不管什麼招式路數,拳腳齊上,蠻牙兒穩如泰山,就那樣抓著青年的手。

原本悠閒喝茶的李無當一看,嗆得咳嗽了幾聲,他對蠻牙兒擠眉弄眼,原本這就是他與自己的這位大徒弟上演的一出好戲。

因為最近門中弟子,對於李無當議論紛紛,說他只為收徒賺取錢財,名不副實。自己的大徒弟將此事告之李無當。他這才想出此計,就是為了堵住外人的嘴。可他居然沒有想到,自己已經挑了一個看起來最容易對付的弟子,怎麼會出現這般場景?

蠻牙兒看了一眼李無當,轉頭又看向青年,突然咧嘴一笑,手腕一扭,青年大叫一聲,臂膀便被生生折斷。蠻牙兒並未打算就此罷休,抬腿一腳將青年踢飛,青年捂著胸口,指著蠻牙兒:“你……”話沒說完,人就昏了過去。

看著院中的弟子對青年指指點點,李無當勃然大怒,一拍桌子:“混賬!難道忘了剛才我說的話嗎,只比招式,不許傷人。你膽敢殘害師兄。”說罷,走到蠻牙兒身前,一巴掌打在蠻牙兒的臉上。

蠻牙兒看向李無當,什麼話都未說。

李無當冷哼一聲:“算你識相,來人啊,將你們大師兄帶去醫治。而你!”李無當指著蠻牙兒:“今日為師念你來門中不久,也是初犯,罰你思過,七日不得吃飯,六子,把他帶去柴房,沒我的吩咐,誰都不能給他東西吃。”

六子急忙跑過來,將蠻牙兒拉走。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對蠻牙兒說道:“幸好,這次師父沒有太大火氣,只是罰你思過七日。”

看到蠻牙兒低著頭不言語,六子以為他在害怕,六子看四處無人,小聲對他說道:“別怕,我每日給你留點飯菜,不會讓你餓肚子。”

到了半夜,柴房門被人開啟,六子小心翼翼走了進來,從懷中掏出兩個饅頭,遞給蠻牙兒,蠻牙兒看著窗外的月亮,沒有理會六子,六子嘆了一口氣,將饅頭放在蠻牙兒的身邊:“快吃吧,不要其他人發現。”隨後又小心翼翼離開。

蠻牙兒看了一眼手邊的饅頭,幾口吞下一個饅頭,然後手中拿著剩下的饅頭站起身,一腳將柴門踢開。

他望向夜空,烏雲遮月,然後向後院走去。

李無當還在睡夢中,突然感到臉上溼漉漉一片,自己伸手擦了一下,鼻子中傳入一片血腥氣,畢竟他也一個上過戰場的武夫,登時坐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