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禪想了一下,問張淳風:“張老頭,我何時能走?”

張淳風回道:“先把書背會了再說。”

“我將秘籍背會就可離開斷劍山,你可答應我?”李道禪問道。

張淳風沒有回答。

李道禪只當他答應,對落晴說道:“等大哥片刻。”

一炷香的功夫,李道禪將書丟給張淳風:“別廢話,我現在就背給你聽。心自守虛,化氣丹田。服為腹指,上歸靈臺。五臟在心,六腑回元……”

李道禪雙手背後,搖頭晃腦,不多時一字不差,將秘籍之上全部內容背誦出來。張淳風緩緩睜開雙眼,說道:“你是早就已經背會,還是過目不忘?”

“屁嘞,小爺哪有那本事。就是想快點離開這個破地方。”李道禪仰面朝天,說道。

張淳風呵呵一笑:“若是這麼簡單就讓你走,老夫又何必和你耗這麼久。”

“揍也被你揍了,書也背了,你還想怎樣?張老頭,剛才我可是問過你的!”李道禪氣的跳腳。

“小子,你莫要著急,老夫已經將全部所學盡傳於你,最初,老夫便對你說過,在你之前,還收過三個算不上弟子之人,你可曾還記得?”

“記得,記得,您老說的話,小爺怎麼會不記得。”李道禪隨意答道。

“那你可還記得,老夫交代你的事情?”張淳風又問道。

李道禪看了一眼張淳風:“都說了小爺可沒說自己是你的徒弟,所以你和那三人之間的事情,是你們師徒之事,小爺管不著,也不想管。”

“不需要你把老夫當師父,只需要老夫把你當做徒弟就行。老夫狂傲一世,終到頭,也不過是個自囚此地等死之人,既然收了你做徒弟,便是將老夫一生寄託在你身上,希望你不要讓老夫失望。”張淳風看著李道禪,說話不緊不慢,絲毫不在乎李道禪的不滿。

“你這老頭又開始自說自話,都說了,我不是你徒弟!”李道禪可不管張淳風如何想,他是一點都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,況且他極其不喜張淳風一副是他師父的做派。在李道禪心中,自己只有一位師父,而他的師父在雲留觀後的那座青冢之中。

張淳風呵呵一笑:一抬手,李道禪剛才放在地上的酒壺飛入手中,他仰頭喝了一口,然後遞給李道禪:“可願陪老夫喝一口酒?”

李道禪猶豫片刻,接過酒壺仰頭一口,隨後又給張淳風,張淳風哈哈大笑,將酒壺中的酒一飲而盡,隨即手指輕動,二指併攏,手中酒壺瞬間崩碎。

張淳風伸手一抓,李道禪飛到他的身前,他笑了一下大手憑空一拍,李道禪跪在地上。

“刀斷玉已碎,苟且不偷生。老夫現在將一身修為盡傳於你,日後不管你想做什麼,隨你。”

“不是,張老頭,你不要說笑,小爺已經跟你說過,真要傳功,還是換個人!”李道禪動彈不得,大聲說道。

“從你拔出斷刀,註定要有這段機緣。放心,受老夫一身修為,不用你為老夫做任何事。就算老夫那三個徒弟,你若相管,便去管,不想管,隨意。你且記住,現在你的境界修為不夠,老夫將一身修為傳於你,不可隨意動用。為了你的安危,老夫會用道家的《金丹訣》,將全部內力化為丹丸,藏於你的丹田之中,日後慢慢轉化。”

李道禪苦苦掙扎,可絲毫無用。

“如果不想死,快運轉老夫教你的心訣。”

李道禪只覺得泥丸宮被人生生撕開一道傷口,一股霸道的氣流從泥丸宮處順流而上,直至靈臺,然後在全身流走,最後匯聚在丹田之內。

張淳風的氣息越發微弱,頭髮如霜打枯枝,半個時辰後,李道禪感到身上一鬆,人便能再次動彈,而眼前的張淳風低著頭。一動不動。

李道禪伸出手指在張淳風的鼻子處試了試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張淳風低頭說道。

李道禪嚇了一跳,急忙退後:“若是還活著,你就吱一聲,怎麼就是喜歡玩這種把戲?”

李道禪看著自己的手指,又看看張淳風,這才跳至一旁面帶擔憂之色的落晴身旁。

“大哥,你沒事吧?”

李道禪搖搖頭,準備帶著落晴離開。

“張老頭,多謝。”

張淳風微微笑道:“走下斷劍山,記住,你是我張淳風的徒弟。”

李道禪轉過頭:“小爺不是。”

張淳風笑而不語,等到李道禪走出山洞,張淳風看著平靜的湖水,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樂遊原,風帝先就站在自己身前。

張淳風神情落寞輸給風帝先之後,被風帝先救醒,風帝先對他笑道:“不就打架輸了嗎,又不是小孩子?”

“你會比老夫和風帝先走的更遠。”張淳風緩緩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