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襄城。”李道禪看著城牆,從毛驢身上跳了下來,牽著毛驢走進城門。他來這裡是要見一個人。心想這次應該能找到些他想要的訊息,他每次來都這樣想,但都不能如願。

走進名叫萬福來的酒館,要了一個雅間,店小二覺得來了一個闊綽的公子哥,心想肯定賞錢是不會少的,這般想著,對李道禪越發恭敬。

“公子,您裡面請!”

李道禪坐下來,還沒等小二開口。他指著樓下:“給我的驢準備些新鮮的蔬菜,飯後一起結。”

“好嘞!”店小二看李道禪不再說話,他伸著頭:“公子,您不點菜,咱們大廚的手藝可是城中一絕,只要您點得出來的,咱就做的出。”

“呵呵,莫慌。我還在等人,一會再點,先來一壺茶水。”店小二自然不敢怠慢客人,賠笑著退出了房門,他們這個行當,雖不說要什麼文采手藝,可這察言觀色的本事那可不能差,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。什麼時候該說,什麼時候不該說,這可是有大學問。

不多時有一個白衣青年,身背書箱,雙眼蒙巾,拄著一根青色竹竿推門而進。他正是李道禪等候多時的人,名叫慕容亦溫。

“這次該你請客。小二!”李道禪見到他,急忙喊道。

慕容亦溫臉上露出些許無奈:“如果你不想花錢,那咱們為什麼不能挑個便宜點的地方?”

“我說半愣子,你這人真是小氣,總是錢不錢的,我十三是那樣的人嗎?”見店小二進來,李道禪大手一揮:“把你們這最貴的菜都上來。”

店小二打消了心中的疑慮,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催促這位公子點菜,否則惹惱了這位客人,掌櫃的又得罵他。

“您稍等。”說著匆匆下了樓。

“你這是在故意宰我?”慕容亦溫雖然看不見,可他聽得見。

李道禪一聽不樂意了:“怎麼能叫宰呢,你這麼說話,可就不是朋友了。”

“咱們上次見面也只不過是在一個小麵館,你只請我吃了碗雞蛋麵而已。”慕容亦溫無奈地搖搖頭。

李道禪故作糊塗:“我可沒有你那麼好的記性,咱早就忘了。”

等到店小二將桌子上擺滿了菜之後。李道禪丟給他一些賞錢,店小二心中大喜:“公子,您慢用,有何吩咐儘管叫我。”

李道禪把店小二打發走:“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
慕容亦溫將竹竿放在一旁,拿起筷子給自己夾菜,絲毫不像一個雙目失明之人。

“唉?那道紅燒肉太油膩,你少吃點。”說著將菜盤端到自己面前,大快朵頤。

“這次可是我付的錢。”慕容亦溫微微一愣。

“我這是為你著想,好不好?”李道禪翻了一個白眼。

他搖搖頭:“先說正題吧。你也知我雖然加入萬通閣多年,但是若想隨意進出觀星樓,那可是要得到閣主的允許。”

“嗯嗯。”李道禪正忙著吃飯,顧不上回答慕容亦溫。

“若進不了觀星樓,想要查什麼,全靠我自己本事。這也就是為什麼我遲遲給不了你回答的原由。不過這一次我有幸進入觀星樓,終於查到一點蛛絲馬跡。”

“你說啊,別光顧著吃。”李道禪嘴上這麼說,自己可是沒停下。

慕容亦溫說著,索性放下了筷子:“說是蛛絲馬跡,實則也只不過是查到一個人。”

“誰?”

“劍聖王有道。”

李道禪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,隨即悶頭繼續狂吃。

“你是練武之人,應該知道武功境界分為凡胎、金剛、黃庭、指玄四大階,每一境界又可分為天地人三小階。凡是到了指玄境,便可成為大宗師,可開宗立派,而指玄之上還有一境,那些人才是站在武道之巔,看盡風景之人,那就是地仙。所謂指玄以下是武夫,指玄之上地上仙。”

李道禪打了一個飽嗝,慕容亦溫愣了一下。

“不好意思,吃撐了,你繼續說。”

慕容亦溫莞爾一笑:“哈哈哈,十三啊十三,你果然還是你,這麼多年一點未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