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禪哼著歌,依照家丁的指示,果然找到新娘子所在的房間。李道禪歪頭一看,門前有兩個丫鬟,在那裡說說笑笑。他靠在牆角,從地上隨意撿了兩顆石子兒,在手上掂量了幾下:“差不多,死不了人。”

說著手腕一抖,石子兒擊中在丫鬟的後腦勺上,丫鬟們便昏倒在地。

李道禪拍拍手,走到房間門口,推門而入。

新娘端坐在床頭,銀釵紅蓋,金鳳嫁衣。

“是誰?”新娘聽到門外有人走了進來,急忙詢問。

李道禪坐在桌子旁,拿起上面的花生剝開丟進嘴裡。

“表姐,是我啊。”

新娘有些恐慌,袖子抖了幾下:“我沒有表弟,你是到底是誰?”

李道禪看見桌上還有酒,給自己到了一杯,一飲而盡,咂咂嘴:“果然是有錢人,喝的竟然是雪梨花,就是年份不太好,也對,畢竟十年以上的雪梨花,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喝到的。”

“表姐,既然你不認我這個表弟也沒關係。我現在有一件事要問你。”

“你想問什麼?”

“表姐先別慌,咱們說話的時候,你手中的剪子是不是可以放一邊?”

“你說什麼,我聽不懂。”

李道禪嘆了一口氣:“算啦,既然表姐想拿著,你就拿著吧。表姐啊,在你表弟我來到這裡之前,你只有一條路可走:嫁給那個老頭子,然後被那條老狗日日玷汙,作為一個玩物,受盡侮辱而死。而表弟我不忍心表姐受苦,又給你謀了一條路。”

“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,可是現在又有什麼路可走?那劉員外與縣太爺乃是表親,所謂窮不與富鬥,民不與官鬥。我是無路可選。”說著新娘開始抽泣。

“怎麼沒有,你那手中的剪刀總不是用來裁衣的吧?當然啦,表弟可捨不得讓表姐尋短見,但是咱們可以殺了劉員外不是,沒了新郎官,那這婚想必也結不成了吧。”

新娘聽到後,大驚失色,就要掀起蓋頭。

“我勸表姐還是不要這麼做,如果看到我的樣子,那表姐可能就要死在劉員外的前頭了。”

新娘子猶豫再三,又坐回床上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,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
“我是你表弟啊。不過呢,現在應該是表姐回答我的問題,若是答應,我可以幫助你,若是不答應,表弟我現在轉頭就走,權當表弟從來沒有來過。”李道禪將僅剩的一點雪梨花喝乾淨,擦了擦嘴。

新娘沉默良久,這才張口:“我要怎麼做?”

李道禪很滿意,他將一青一紅兩個瓷瓶放在桌子上。

“我走後,表姐把綠瓶中的東西喝掉,然後將紅色瓷瓶中的東西倒入酒中,到時候呢,表姐只需逢場作戲一下,喝完交杯酒,表姐心願自然達成。”

新娘雖然年歲還小,但是她也明白李道禪準備讓她下毒。“可若…被人查出來…怎麼辦?”

“不要怕,這裡面的東西一般人根本查不出來。但是表弟能幫表姐的也只有這麼多,剩下的事表姐自求多福吧。”說著李道禪走出了屋,想著那剩下的一瓶雪梨花,感到惋惜:“就是可惜了那麼好的酒。”

等走出宅子,李道禪看著門口掛的兩隻紅燈籠,笑了兩聲:“顏色很快就要換了吧。”

回到茶館,說書人正在喝茶,李道禪隨意坐在對面。

“喝酒了?”說書人給他倒了一杯茶。

李道禪嘿嘿一笑:“雪梨花,不喝白不喝。”

“怎麼不給我拿點?”說書人笑著看向李道禪。

“你不是不喝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