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七此時已經徹底清醒過來,她瞧著白玉盤手中熱氣騰騰的甜茶,旋即說道:“嬋兒姐,你們聊你們的,能不能……先放開我。”

嬋兒現在還抱著她的腰呢。

“我在和她們說正事呢,這很重要……姑娘不要打擾我。”嬋兒一本正經的佔著杜七的便宜。

“……”杜七咬唇,很是無奈。

她在春風城裡,當真是誰見了都能上來施弄兩下。

所以說,那手持禮宴、正前往南荒的姑娘……

杜七在這一刻居然有一種,為了對方覺得不值得的感覺,也是很奇怪。

“嬋兒姐,我不明白為什麼勸姑娘們離開這兒就是不好的人。”白玉盤有些疑惑。

“我也是。”安寧想到和尚在嬋兒心裡留下卑劣的印象,說道:“能說出這種話……怎麼說也是個好人?”

“因為這樣的人多是不成熟的,只是出家人說的多。”嬋兒想了想,居然不清楚應該怎麼與孩子們解釋這種事兒。

其實出家人還是好的,畢竟他們大多都不沾女色,總的來說還是好心,姑娘們即便笑,也是笑他們的天真。

讓人不適的是那些五陵子,仗著家裡有錢有勢……

大概是,勸姐姐們從良能夠滿足他們內心可憐的精神空洞。

該做的全都做完了,現在和她們說什麼美好未來、美好期望……她只覺得噁心。

“你們兩個丫頭沒有識人的能耐,分不清楚什麼是好人是什麼是偽君子,所以只要聽我的就是了。”嬋兒手指扣在杜七的後腰,面對著杜七說道:“反正,見到勸姑娘們的,一律離得遠遠的就行了。”

畢竟,像是安寧和白玉盤這般年齡的小丫頭,是最容易被那些沒頭沒腦的好意“感動”的,所以提早預防是很有必要的事情。

“知道了。”白玉盤點點頭。

“你呢,愣著做什麼。”嬋兒看向安寧。

安寧臉色有些怪異。

她的情況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啊……她是禪子,所以,未來一定會有許多人勸她“從良”。

而已經有人勸了,這裡頭的人包括並不限於大和尚、書院的白夫子、道宮的臥松雲……

後面兩個是一個人,但是他用兩個不同的身份來勸她,所以可以看成是兩個人。

“我記住了。”安寧心想嬋兒姐說的也沒有錯,那些勸她離開春風城,可不就是“十惡不赦”的。

“我是記住了,不過嬋兒姐……你忽然的與我們說這些做什麼,沒頭沒腦的。”安寧看著嬋兒。

“哦,我只是想要多抱一會兒姑娘,隨便起了個由頭罷了。”嬋兒說道。

杜七:“……”

白玉盤:“……”

安寧眼角一抽,深吸一口氣,盯著嬋兒說道:“像姐姐你這樣的人……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。”

“那是你坐井,沒見識的臭丫頭。”嬋兒抱著杜七,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神色。

“我坐井……我坐井?”安寧被嬋兒給弄笑了。

她沒有想過,自己居然被嬋兒說是井底之蛙、眼界狹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