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不想與殿下聊姑娘家。”段千川說道。

“回見。”朱儒釋說道:“也不能讓練紅等太久。”

……

……

沁河醫館前,穿著整齊的白景天從頭到尾一言不發,眉似蹙非蹙,他一隻手捧著醫書,瞧著手部的幾個穴道。

這兒只有他一人,其它所有的侍衛全部都離開了。

是他的要求。

白景天等呀等,等呀等……頭上的鳥兒都過去四五隻了,還沒有朱儒釋的影子。

他便站不住了,覺得這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
朱儒釋人呢?

時間徐徐地流逝,因為還想著要幫先生準備點心和魚湯,所以這個等待的時間過得似乎放慢了十倍。

隨著時間的流逝,白景天的氣質逐漸變得狂躁,整齊的頭髮也彈起了一些,他的五官出現了幾分猙獰之色,赤紅眼眸深邃的可怕。

朱儒釋還真把自己當做個人物了,敢讓小爺等這麼久?

若不是父親的強烈要求,他……早就關上門回去了。

深吸一口氣,白景天抓著醫書,看著上面杜七給他留下的註解,面色逐漸變得柔和。

白景天輕輕合上書,他看了一眼處在陰雨中的遠方,心想讓先生常常自己準備的新菜……然後藉助這個理由去見慶功的先生。

這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理由。

白景天自認為這個理由完美,可問題是,除了暖身子的魚湯,他還沒有準備所謂的“新甜品”呢。

他學會的那些點心每一樣都給先生吃過許多次了,本想著藉助下午的空想一些新奇的點心出來,結果卻要在朱儒釋身上浪費時間。

“……”白景天赤紅色的眸子閃閃發光。

他本想著見了朱儒釋,簡單打發他走也就是了,反正無非就是過來問他姐姐的下落。

但是現在白景天該注意了。

不打這太子殿下一頓,他真不能解氣。

反正他就是心性不穩的半妖,傳出去了也不礙事,本身名聲也差到了極點……朱儒釋找上門來正“巧”撞上了他心性不穩,是他活該。

而且若是真的傳出去,也能勸退一些大年來拜訪他的客人。

兩全其美。

至於動手的理由……

白景天簡單思考後便決定了,為了不耽擱時間,所以這理由要在門外就找好,自然就是禮物了。

對於朱儒釋的禮物不滿意,到時候父親問起來,他就說認為自己被侮辱了……

反正白龍的意思是隻要他見了朱儒釋就放他自由幾天……至於說見了之後,還不是自己說了算。

嗯,就這樣。

打一頓就回去做飯,他可沒有陪朱儒釋吃吃點心瓜果、閒聊的心情。

白景天呵呵一笑,依靠在門框處,靜靜等待著喜歡找不自在的人上門。

不久後,白景天目光遊移閃爍了一下,立刻起了身,只聽得一陣均勻的腳步聲後,朱儒釋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。

他氣息均勻,只是鬢角卻被汗水浸溼。

朱儒釋摸出淺色的帕子拭了拭汗,又整了整衣袍,這才徑直走到沁河醫館前,笑著對白景天伸出手說道:“練紅,有些時辰沒見了。”

“見過殿下。”白景天“恭恭敬敬”地對著朱儒釋作揖行禮,他目光掠過朱儒釋手上的金絲袋,心中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