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目緊閉,神情恬靜,似在做著什麼美夢,一張臉容光照人,彷彿一下子年輕了五歲不止,僵死的面部肌肉與神經,也恢復了部分活力。

“啪”,窗前的男子輕輕擲下畫筆,流轉於指間的那道流光,卻並未隨他的動作而散逸。

“總算結束了……”他長吁了一口氣,拿起搭在畫架上的毛巾,胡亂地在臉上擦了幾下。

雖然只畫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,他的後背卻也已汗溼,t恤緊貼在背上,顯現出優美的背肌輪廓。

這是一具年輕的軀體,充滿了青春活力。

男子擦過汗,信手拉過一旁的圈椅坐下,抬頭欣賞著眼前的畫作。

五十個栩栩如生的年輕人小像,在光怪陸離的夜幕之中交錯而行,微笑的、沉思的、迷惘的、戀慕的、害羞的……

一張張年輕的面龐鮮活,而這些人物的排列與動態畫面的捕捉,則讓人有種異常的熟悉感。

坐在椅中的男子拿出手機,劃亮螢幕,看著螢幕上擷取的畫面,唇角再度勾了起來。

《重陽上河圖》。

華夏曆史上最著名的實景彩墨畫,年代不詳、作者不詳。

此刻,男子眼前畫稿上的佈局,與截圖畫面中古人夜遊的場景,便如同復刻出來的一般。

“呵呵,現代版的‘重陽上河圖’……真懷念啊……”

男子低聲自語著,指間那支幻影般的畫筆,亦隨著他最後的一聲輕嘆,散作點點彩暈,消逝一空。

遠在七、八公里之外的蘇音,亦於此時悄然回首,望向這個以她的目力亦無法看清的方向,表情微凝。

極輕微的法術波動。

時空系的。

這是她的初步判斷。

不過,隔得真遠啊。

且中間還隔著無數的高樓大廈,蘇娘娘表示,本宮眼神再好那也穿不了牆,只能遙感一下,聊表寸心。

“蘇蘇姐你看什麼呢?”坐在旁邊的小周“吸溜”喝了一大口水果奶昔,好奇地伸長了脖子也往那邊瞅。

蘇音收回視線,笑著搖搖頭道:“沒看什麼。”

說著便將塑膠小方桌上的兩盤雞架子推了過去:“你不是一直說要吃嗎,這兩盤子都是你的。”

小周“嘿嘿”笑了幾聲,有些不好意思:“蘇蘇姐你也吃點兒唄。”

“我明兒還有場威亞戲,就不吃了。”蘇音說道,旋即“咕咚”一聲,吞了一大口口水。

其實吃一點也沒什麼的,一個晚上很快就能消化掉。

不過,蘇音自認為是個敬業的演員,一向覺悟很高。

演技差,但咱藝品好啊。

蘇音暗中給自己鼓勁兒,很快便強壓下了蠢蠢欲動的食慾,專心對付面前的一小盒果汁,心底暗自思量。

最近這段時間以來,從遼城警局的那個方向,時常會傳來類似的波動。

蘇音猜測,這應該是程北郭他們在查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