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還在為了籌集資金而四處奔波吧。

鄭宜人把玩著老舊的手機,唇邊浮起極涼薄的一個笑。

做小伏低、求爺爺告奶奶,甚而拿著自個兒“女明星”的身價換取些東西……

如果當時她扔掉了這部舊手機,現在的她一定便是這樣,看上去光鮮靚麗,實則比乞丐還不如。

所以,她並不後悔。

電話那頭是何方神聖,她也從沒好奇過。

她只是本著試一試的態度,依據電話裡的指示,先是租下了一處極好的門面巾,接著挖來了一支新羅神醫團隊。

隨後,她便被那個神醫的整容技術給驚到了。

那是何等出神入化的醫術?不僅手術刀口隱蔽、恢復期短,且術後效果也好到出奇。

舉凡經由神醫之手整容的貴婦,一個個就像是恢復了青春,到最後,鄭宜人自己都忍不住做了一次。

看起來,最近大火的醫美確實是一片嶄新的藍海,難怪好多人扎堆往裡擠呢,確實來錢快。

僅是她那個小診所最近接下的十幾單業務,便將新藝美的資金缺口補上了一小半兒。

尤其是這兩天,靠著在頂級貴婦圈兒打下的好口碑,已經有人開始主動登門求手術了,白夢露便是其中之一。

鄭宜人只覺得揚眉吐氣。

能站著把錢掙了,誰又樂意跪著呢?

反正她是跪得厭了。

是故,她坦然接受了非自然之力介入的事實。

是神是鬼且不論,人家至少真金白銀地幫了她大忙,而她要付出的代價卻很小。

小到只有一個名字:

陳芷瑜。

三天後的那所謂場高階局,陳芷瑜必須單人赴會。

這便是對方索取的佣金。

在鄭宜人看來,這點佣金幾乎約等於無。

大幾千萬的買賣、一支幾乎白送的頂級醫美團隊,對方的開價卻只是區區一個小明星的飯局。

每思及此,鄭宜人心底便有種隱約的不安。

她總覺得對方另有所圖,而這個想法,則讓她的不安感也越來越強烈。

於是,在方才那通電話話,她才會提出想要用更美貌的蘇音換下陳芷瑜。

這是一個試探。

她想要試出對方的底牌。

可如今看來,她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

以對方的實力,捏死她就跟捏死個螞蟻差不多。

那種可怖的、人力根本難以匹敵的強橫,讓鄭宜人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,何謂命懸一線。

在那個瞬間,她就像是洶湧大海上的一葉孤舟,隨便一個浪頭,就能將她拍得粉身碎骨。

從這個角度來看,她的試探也算有所收穫,至少試探出了雙方力量的懸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