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政大哥好。”鍾離豔有些怯生生地,一面說話,一面習慣性地扶了扶大大的眼鏡。

好像比拿玩具鋼琴的鐘離慧那鐵頭娃乖巧些。

宗政東用長輩看晚輩的眼光打量了她兩眼,說了句“你好”,便轉向鍾離風道:“你們聊,我去辦事。”

鍾離風知道他著緊案子的事,笑應了聲“你忙”,便拉著鍾離豔進了辦公室。

一走進房間,鍾離豔的臉立時便垮了下去,用快哭出來的聲音道:“大姨兒,找工作咋這麼難啊!”

“找工作再難,那也比受梅子青的氣要好。”鍾離風不以為意地說道。

鍾離豔垂著腦袋不作聲,然而,那種“只要工資給得高我就天天受氣也樂意的”的資訊素,卻是明明白白地從她身上流露了出來。

鍾離風哭笑不得,拿手指頭在她腦門兒上戳了戳,道:“你這脾氣也真是太軟和了,難怪你媽讓羅祖給你捎了個符籙過去,就是因為擔心你。換了是我,我也要擔心死。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。”

鍾離豔縮了縮肩膀,倒也沒反駁。

約莫是覺著大姨兒說的有道理吧。

鍾離風怕她難過,便又攬住她的肩膀寬慰地道:“沒事兒沒事兒哈,這全都是那梅子青自己作出來的,咱家的符籙哪兒那麼大功效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這真不怨你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沒往心裡去,我就愁工作的事兒。”鍾離豔低著頭,看上去沒一點兒精神氣:“我學的是文秘專業,本來就不好找工作,現在全國人民都認識我了,工作就更難找了。”

說著又快哭了。

這一個月來,鍾離豔除了修煉,剩下的時間全都用在找工作上了,通宵達旦地寫簡歷、改簡歷、發簡歷、等回覆,愁得大把掉頭髮。

據她自己不完全統計,她發出去的求職申請沒有三百、也有兩百,可是,她卻連一個OFFER都沒拿到。

帝都居,大不易啊。

而更可氣的是,就在前段時間,網上突然冒出來一個說法,說是那段爆料影片,就是他們幾個助理暗中聯手,偷偷錄製並向外釋出的,挑動得不少網友跑來罵他們“裝無辜”。

雖然這已被證實為謠言,可是,微特的一大特色便是“造謠一張嘴、闢謠跑斷腿”。

甭管啥事兒,謠言總是走在闢謠宣告的前面,而謠言的流量也總是闢謠宣告的幾百倍,後者拍馬也趕不上。

如今,鍾離豔投出去的簡歷縱有迴音,也會折戟於面試這一關。

誰敢僱用暗算前老闆的員工啊?

雖說整件事是梅子青咎由自取,可老闆們卻不這麼想。他們會認為,我錯是我的事,你一個底層小員工有什麼資格告發我?

某種程度而言,這話居然也有它的道理。

立場決定態度嘛。從自己的利益角度出發去考慮問題,這是人類的共性,設若易地而處,告發者與老闆對換一下,TA的選擇也依舊不會變。

而這也令鍾離豔找工作的難度成倍增長。

可偏偏地,她最近財政還挺吃緊。

雖然說梅子青那邊已經寫下書面道歉,且表示願意給出一定的賠償,但是,賠償也並非一句話的事,因為兩方面都怕被坑,故皆請了律師團隊,僅是雙方走程式交涉的過程,就要花去不少的時間,一時半刻地,這錢也到不了鍾離豔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