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言國師淵姬降臨陽夷擄走女帝蘇蘇,夜深之時,大夏太傅染龍一騎絕塵連夜趕往斟郇途中,飛渡山巒河畔,身後九十萬大軍激起千塵黃沙,其中包含四雄國各方十五萬大軍,此等聲勢震耳欲聾,地動山搖。

昨日,陽夷對決經過一日大戰,雙方戰著昏天地暗,蘇默然雖是戰勝獅王,可依舊中了側臉伽羅圈套,獅王與其可謂是兩敗俱傷,毫無再戰之力,而那青丘大長老隨同援軍姍姍來遲,即便請來白夷猿王前來助陣,仍舊無法將蘇蘇從國師淵姬手中救下,並且一同眾人眼睜睜望著她們而去。

昨夜,九夷女帝被國師淵姬擄走,九夷在青丘大長老蘇千樹的號召下,重振全族,並將九夷王權暫交白夷猿王執掌,經過猿王雷厲風行的整頓下,並列出可戰伐夏陣容,九夷全族上下共乃數千萬族人,可參與戰鬥的精兵良將僅有四十五萬之眾。

白夷猛將兇悍,此乃重騎兵身騎猛獁象兵團五萬,於夷族善於林戰,身法靈動敏捷此為弓箭兵五萬,方夷族善於製造攻伐器具,此為戰車兵五萬人馬,黃夷族精通馴獸,此乃馴獸兵五萬獸騎,赤夷族勇猛靈活,步兵五萬,玄夷族坐擁五萬投石車方隊,鳳夷族訓靈通天,集於情報四方並可操縱五萬天禽空襲,陽夷族獅王麾下輕騎獅將五萬兵團。

透過白夷猿王規整作戰方隊,九夷萬眾上下一心,未作休整便是即刻當晚啟程前往斟郇大夏而去,眼下九州人間大戰一觸即發,鳳夷鳳王訊息靈通,知曉大夏太傅染龍乃是九州戰神,所向披靡,目前正在率領勾龍,昆吾等四雄國六十萬大軍急速趕回斟郇。所以,當即一同蘇默然商議決策,必須立即前往大夏三關外,協助商湯以及九州諸侯們伐夏。

與此同時,大夏陣營並不知情,如今的九夷已經是倒戈伐夏,已是歸於伐夏聯盟中的一黨。

然而,也就在九州天下共伐大夏桀王,齊聚不死關前這一晚,另一處伊洛河畔被打入冷宮的七娘妹喜,高立獨樓上樑一躍而下,香消玉損,女卑小花百般勸阻也是無濟於補,眼睜睜地望著七娘妹喜高墜地面,死狀極為悲慘悲涼!

伊洛獨宮位於伊洛河畔一座小島嶼上,此地徹夜寒涼,陰氣極重,彷彿深處九幽深淵一般陰深恐怖,此地常年更有重兵把守,宮內除了小花隨同前來,昔日女卑無一跟隨,若非今日小花親眼所見七娘妹喜挑梁冷宮之下,就算七娘嬌軀屍爛於此,恐怕也無人知曉。

而本在一旁戲耍的小胖墩似乎受到感應一般,它猛然回眸望向七娘一躍而下的那一幕,小奶嘴裡悲憤一叫:“吱吱~!七娘~!”

然後便是猛地衝向七娘妹喜身旁而去,胖乎乎地小身段弱弱的貼著七娘妹喜,它此刻淚流滿面,不知所措。

它那笨拙的小短腿,輕輕推動著七娘妹喜的嬌軀,可惜妹喜早已斷氣,自從被廢修為之後的妹喜日漸憔悴,再加上被桀王日夜欺凌,她早已無心苟且於世上。

望著七竅升煙血盡出的七娘妹喜,小胖墩趴在其身上如那孩童一般悲痛哭泣起來。這一幕女卑小花瞧見,感同身受,一人一獸就這麼趴在其身邊悲痛欲絕,淚如雨下。

而女婢小花,忽然間翻動七娘妹喜嬌軀時,發現一物。

此物,乃是一段白色絲綢,上面血跡未乾,密密麻麻寫著一段詩句:

望君啟:

“留下詩句待君看,來世再做湯新娘。”

“奈何橋前等君過,忘川千年也無妨。”

“誤把愛恨弄成墨,寫出半生盡是酸。”

“悔不當初把君傷,驀然回首已枉然。”

“人有生老三千疾,相思成病不可醫。”

“兩情相悅難相擁,多望一眼愛難藏。”

“此生無緣來世聚,勸君今生將妹忘。”

“萬民世俗皆怨我,含冤九泉也不寒。”

“我心光明知聖德,請君莫讓妹失望。”

“若讓昏君易聖主,遺臭萬年又何妨。”

———— 落款,嵩山七娘。

短短白綢,密密麻麻,幾十行間,寫盡苦酸。

哪怕是最後落款之處,也未有留下有施妹喜,四字。依然寫著世人皆是不知的嵩山七俠之一的七娘。作為一位柔弱小女子,心懷天下蒼生,此乃何等偉大胸懷,因她心中知曉,斟郇大夏萬民越是怨她恨她,那便證明她的手段極其奏效,雖是陰險狠毒,但卻能夠讓天下萬民換得聖德之主。

如此,卑劣一點,陰狠一些,又有何不可為之。

惟願天下九州萬民能從,昏庸無道之主手中解救出來,那便是她含冤九幽,即便揹負遺臭萬年的千古罪名又何妨,她也,心甘情願!

當女婢小花淚流滿面讀完這段遺詩後,頓時更加悲痛欲絕,心頭猶如刀攪,她替七娘妹喜感到極度委屈,如此善良之人,盡然獨自揹負著如此大的重任,七娘妹喜她心懷蒼生,當初她與商丘伊尹暗中商議如此計策,完全是迫於無奈,逼不得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