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好似故意這般,話說一半讓左相伊尹去猜,一抹狡黠之意湧上臉頰,得意洋洋極其欠揍。

“有何但是?”

左相伊尹並未氣惱,定力過人不說,對於眼前之人他是再過了解不過。

“但是,開戰之後,我也不能確保諸國戰士們無一傷亡,若是真要開戰天下諸國必定將是掀起一場腥風血雨,此戰必定死傷慘重,就算我等極力穩住局勢,也未必能將戰局控制的萬無一失,要知道戰爭就意味著死亡,有死亡就有仇恨,有仇恨就會有無休無盡的戰爭,若天下真成那般無間地獄,可不是我想見到的,但是事已至此為了你的偉大宏源,我只能替你做到這裡了,希望你莫要讓我失望!”

言畢,那人捋了捋破爛不堪的衣服,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得左相伊尹肅然起敬。

“唉~!但願..如此吧!”

左相伊尹唉聲嘆氣後,視乎又想起何事一般,急忙補充道:“若是戰爭爆發,凡間力量並未造成死傷,而若天上之力引來無數傷亡,這你可別賴在老夫頭上,雖然我等行事作風雖不光彩,但也是為了天下蒼生百姓社稷,生死早已看淡,畢竟經過老夫十多年觀察,武王成湯的確有著天下共主之材,他生性忠良,為人處世常常替著他人著想,卻是如你所說,是一位服務於他人的一位君主,並非利己主義者,這可不是凡人可以‘裝’出來的!”

“對了?你所在的故鄉為何有將‘裝’之一字形容成假扮之意,當初老夫初次聽聞你這形容之意,思來想去終於參透明瞭,裝扮之假,有演之實,所謂假裝!”

“悟性過人,天下唯爾!哈哈哈嗝~!”

那人再次恢復痞氣模樣,侃侃而調道;

“世間怪癖,唯爾最多!”

左相伊尹不甘示弱,連忙懟了一句。

或許十幾年前二人相處甚久,兩人之間的默契無人能比,也或許唯有與此人在一起,外人看來高深莫測的左相伊尹才會表現出如此輕鬆常態。

眼見左相伊尹難得調皮一回,那人破涕而笑道:“呵呵噠!”

“呵呵噠所謂何意?”左相伊尹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然。

見狀,那人笑意更甚,起身準備離去之時卻是小聲回道:

“所謂...!呵呵噠就是呵呵噠!”

待左相伊尹起身之時,那人早已不見蹤影,唯有破空之聲迴盪在窗臺之上。

年近四十之人,生性自然灑脫,左相伊尹小聲嘀咕幾句後,便是未有執著去參悟此句之意,微微搖頭嘆道:“老夫何曾不想像你這般兩袖清風逍遙自在,可這天下亂相降至,明主已成,只待天時地利人和之時我等大業將指日可待!”

最後,左相伊尹望向窗邊幽幽自語:“戰亂如期將至我等先靜觀其變吧,或許不久後少主公那邊就有訊息傳回,老夫真是期待天下能早日太平,如今天下體制太過昏庸,而那些伊族奴隸們,你們還好麼?老夫一定會將你們解救出來,讓你們早日脫離苦海!一定...!!!”

一絲惆悵,一絲落寞,未過四十左相伊尹早已兩鬢斑白,曾經他的族人流離失所,身為伊族之人所有的希望全部落在他一人肩上,他從進入有莘國之時便是暗自發誓,一定要完成伊族復興宏願,就算不能復國,也要將那些淪落為奴隸的族人解救出來,幫助他們脫離苦海,迴歸正常人的生活。

從小遭遇族難的他,便是從七歲開始就被抓去做奴隸,山石開採,建造城池,好在成年之際終於迎來了一次機會,在奴隸營中他跟隨湯官打雜,習得烹飪之藝,後來終於在一次有莘國御廚大蒙前來慰勞眾奴隸之時,他抓住機會展現了自己的天賦,替大蒙打下手,將配菜碎食調理的有規有矩,有條有理,正是那一次御廚大蒙發現此子悟性過人,見此子知道將配菜如何分配,整齊規劃,就有心觀察,果然發覺此人天賦異稟,有著做廚子的料,便開貴口將身為奴隸的伊尹收入門下,引進有莘作為弟子對待教授技藝,從而伊尹脫離奴隸身份離開奴隸營,成功成為了御廚大蒙座下得意弟子,最後伊尹不負眾望,一舉博得有莘國君青睞,更是在大蒙隱退之後接任有莘國御廚之位。

一路走來,伊尹不堪回首,從小經歷過無數磨難的他,有志向有宏願,曾經的他並未妄想改變天下蒼生現狀,但有妄想改變伊族人民的命運,他知曉奴隸有多麼卑賤,更知曉奴隸被同為凡人的人們如何對待,更是從小親眼目睹不少族人在自己面前倒下,而且是被欺凌致死那種,那時他便開始暗暗發恨,他要成為解救族人的英雄,其貌不揚的他身材矮小,但志向宏願,經過蟄伏隱忍,他的心性早已超過無數族人與同齡之人,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,他終於迎來了他的春天,御廚大蒙就是他的伯樂,是他永生難忘之人。

不知是風聲響起,還是夜漸入更,他忽然從回憶中清醒過來,就在他經過方才那人坐落之位後,發覺腳下異常,便是彎下身子看去,發現一袋錦囊正在腳下,輕輕將其拾起,微微一笑,便是將其錦囊開啟一瞧!

映入眼簾的是一段七字箴言:

“五雄爭霸湯得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