哇,大家又是一陣掌聲。

三師兄捧起木匣子,來到眾人面前,依次讓大家一飽眼福。

接著,師父發表了精彩的演講,鼓勵弟子們以敖天為榜樣,認真鑽研早出成績,從今往後,凡創新者都有大獎,以資鼓勵。

師父從自己的內衣裡取出了一個金黃色的綢緞,一層層的開啟後,呈現在大家眼前的,是一顆碩大而珍貴的天眼珠,這顆天眼珠是歷代掌門人的權力象徵,師父慎重的把它獎勵給了敖天。

大家又是報以熱烈的掌聲。

師父把它做為獎賞給了敖天,己經表達了自己的意願,大家報以掌聲,說明都支援師父的這個決定。

夜晚,坐在對面床沿上的師父難以入睡,心情很激動,看著白髮蒼蒼的師父,敖天卻心事重重欲言又止。

見敖天的臉上並沒有成功後的洋洋自得,反而表情複雜,這個天賦異稟的孩子是紫虛觀的棟樑,應該好好的愛護。

他走過來坐在敖天的身邊,欣然承諾道:“徒兒,你有什麼要求只管說吧!師父一定滿足你。”

敖天猶豫了一下,然後神情莊重的說道:“師父,徒兒不想要天眼珠,也沒有能力做掌門人。”

“嘿,傻孩子,師父不是讓你現在就做掌門人,不要有壓力嘛!”師父微笑著安慰道。

敖天把天眼珠放到了師父的手裡,然後慢慢的抬起頭,用一雙期盼的大眼睛看著師父,低聲問道:“師父,徒兒只想知道,我父親……他為什麼不來看我,他們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……”

師父怔怔的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弟子,那雙含滿幽怨的淚眼,讓他很心疼,此刻反倒覺得嗓子乾澀,生硬的嚥了一口唾沫,評心而論,孩子己經長大了,他有權力知道自己的身世,可是……

師父緊皺著眉頭,與手中的天眼對視了一會,抬起頭來敷衍道:“你父親,他在很遠的地方,因為太繁忙……”

“十幾年都己經過去了,再忙也能抽出一些時間吧!師父為什麼要瞞我?是不是……”敖天打斷了師父的話,質疑道。

師父愣了一下,他眨了眨眼睛,這個問題來的太突然了,根本沒有給他醞釀腹稿的機會。

“師父,您能詳細的告訴徒兒,當年父親是怎樣送我來的嗎?師父……”敖天撒嬌的搖著師父的胳膊,聲音沙啞的問道。

師父拗不過愛徒的央求,他嘆了一口氣,揉著太陽穴,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……

“那……是一個深秋的季節,風很涼了,就象現在一樣,萬花凋零、枯葉飄落。你的父親懷抱著年幼的你來到了紫虛觀的門外,他的身體極度的虛弱,無力的搖晃著,看得出,他是受了很重的內傷,由於失血過多,連站著的力氣也沒有了……”

聽到這兒,敖天心疼的流下了淚水,自己曾一度的責怪父親,原來他受了那麼重的內傷,還在抱著自己飛奔,也許是為了逃避敵人的追殺,才把自己送到這隱秘的紫虛觀……

可是,父親走了以後,卻一直沒有再來看自己,難道……

敖天不敢再想下去,如果有可能,自己一定要向父親道歉;十幾年過去了,父親,您在哪裡呀?淚水再次湧了出來,他己經泣不成聲了。

師父把敖天攬入懷中,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,不知道該怎樣安慰才好。凝望窗外黑夜裡冷峭的山林,極力的追憶著……

“……見他快要倒下了,我急忙趕過去扶住了他,他無力的癱坐在觀門外的石墩上,我給他吃下了一粒九還丹和滋補丹,他才不致於因傷重而暈倒……”

敖天抬起淚眼,感到心在揪痛。

“他用極其微弱的聲音,請求我收留你,見我答應了,他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笑意;然後艱難的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項鍊,輕輕戴在你的脖子上,衝我點了一下頭……”

師父說到這兒突然卡住了,面呈困惑之色,見敖天緊緊的盯著自己,他吧唧了一下乾澀的嘴,艱難的說道:“就在那一瞬間,你的父親,他一下子……消失不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