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狼放下了手中的船舵,深吸了一口香菸。

“你要走了?”

二十投一怔,但想了想好像也是那個意思,於是點了點頭。

“嗯,得跑了。”

“不,我的意思是,你,是不是該走了?”

二十投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...”

“很吃驚嗎?”

恐狼嘿嘿一笑,香菸已經快要燃盡,但他又藉著餘燼點了一根。

“你知道嗎,三天前,投大副已經死了,換句話說,咱們兩個人見面之前,因為是我幫他合的眼。”

恐狼再次深吸一口,吐出一縷煙霧。

“他是被人毒死的,這件事情只有我和兇手知道。

況且,真正的投大副從來不會用陌生的眼神看我,就好像你我並不認識一樣。

你要知道,我們兩個人出生入死這麼多年,他撅個屁股我都知道他要幹什麼。”

二十投有些不解,“那你還...”

“因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走,我只知道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陪我兄弟去做。

比如一起在補給點喝酒,一起去談生意,或者一起在落日餘暉時找個姑娘...”

“打住,後面的話可以不用說。”

恐狼哈哈一笑。

“其實我只是想將遺憾補上罷了,你什麼時候走?”

“海怪死後,你呢?”

“我不走。”

嗯?

二十投不理解,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怎麼還不走?

“弟兄很多,跑不掉的,我恐狼雖然不是什麼好人,但也不會將自己弟兄丟在這裡和幽靈死鬥。”

看著對方堅定的目光,二十投便放棄了勸說,離開前,問了一個問題。

“這裡是真實存在的吧?”

“別的我不知道,至少我前面二十多年沒白活。”

“好。”

踏出艙門的一瞬間,二十投不禁望向天邊的圓月。

月亮還是那個月亮。

可人已經不在。

他本以為會有很多話說。

沒想到,從進門到出來,加一起也不過十分鐘。

“走了,去殺章魚了。”

此時的海怪已經沒有剛出場時的囂張氣焰了,觸手被斬斷五根,碩大的章魚腦袋被捅的像馬蜂窩一樣,不斷的冒著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