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!”秦光宗正眯著眼,冷不防捱了一下,疼得喊了起來:“發什麼瘋?!”

馬氏不解恨,還要來抽,“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,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進過書院的,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麼個窩囊廢!”

“你這是又聽了什麼閒話,沒事兒跑來找我的晦氣。”秦光宗嘟囔道。

“還不是你那廢物姐夫,畫了一張你姐姐的畫像,村裡的人都說比鎮上畫師畫得還好,現在村裡的小媳婦大姑娘,誰不羨慕秦悠悠有個能畫畫的相公?”

“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,一幅畫罷了,有什麼稀罕的。”

馬氏眉毛一橫,瞪著他道:“你倒是給我也畫一幅啊,村頭的張秀才說,這畫要是拿到鎮上去賣,恐怕價錢不低!”

秦光宗別的沒有聽進去,“價錢不低”四個字卻是如雷貫耳,他無心再聽馬氏聒噪,而是在心裡盤算起另一件事來。

......

這幾日,秦悠悠已經婉言拒絕了幾波求畫的鄉親,可關起門來卻鼓勵長風多練練筆,長風雖然記不得以前的事情,手上的這些才藝還是別生疏的好。

長風下筆如有神,接連畫了幾幅小品,那些小雞大鵝,還有院子裡的藥苗,都被他畫得活靈活現,秦悠悠最喜歡的還是一副院景圖。

畫上只有晾著的一杆子衣裳,下面是一個小方桌,桌上擺的是兩碟菜和兩碗飯,雖然寥寥數筆,卻透著濃濃的生活氣息。

“不管過了多久,一看到這幅畫,我就會想到咱們同甘共苦的這段時光。”秦悠悠有感而發。

長風見她喜歡這幅畫,思索片刻,提筆在畫上寫下“ 淡泊人間離恨天,只羨鴛鴦不羨仙”兩句話,秦悠悠面上一紅,卻也覺得十分應景,不住地點頭讚許。

一共四幅畫,秦悠悠找來材料簡單地裝裱了一番,掛在家裡牆上,簡陋的屋子瞬間因為這幾幅畫增色不少。

吃罷早飯,秦悠悠與長風拿了工具,準備上山去採藥苗,倆人前腳剛帶上門走了,後腳一個黑影便閃進了院裡。

倆人在山上忙活了半日,直到晌午十分,才揹著兩大筐藥苗回到家裡,秦悠悠做好飯菜端進屋時,餘光撇過牆上,忽地發現裱好的畫少了兩幅。

究竟是誰來偷了畫?她皺眉略一思索,幾張面孔在她腦海中略過,統共不就這麼幾個賊心不死的玩意?

秦悠悠不願白白便宜了那個賊,眸光一轉,計上心來。

“長風,咱們下午還出去溜達一圈。”秦悠悠望著牆上道。

長風心下了然,點了點頭。

......

秦光宗提著雞鴨,哼著小曲兒從村口往家走去,他一邊走一邊摸了摸胸前的內袋,裡面有一根銀釵,是特意給馬氏買的。

“小娘們,看你這回怎麼誇我。”秦光宗一臉得意,步子不由得更加浮誇起來。

剛走了兩步,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:“喲,這不是光宗嘛?”

秦光宗一驚,慌張地四下望了望,原來是劉寡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