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風聽見院門關上的聲音,緩緩從地鋪上坐起來,怔怔地坐了一會,便起床收拾了地鋪,將早飯端出來吃了之後,便提著水桶準備出門。

誰知剛出門,便遇上了劉寡婦,長風不願理她,只低著頭自顧自地走。

“喲,還有臉出門啊?”劉寡婦自然不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,“看不出來,你還會偷腥啊?”

長風不理,劉寡婦這會也不惱,嘲笑道:“我要是你,可就沒臉再待下去了,以後還不知道人家怎麼戳你媳婦的脊樑骨呢!”

雖然長風表面不動聲色,可心裡卻將劉寡婦的話聽進去了,劉寡婦見他似在盤算,便火上澆油道:“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,你一走,村裡的人慢慢也就忘了,自然不會說她了。”

長風忽地停下腳步,扭頭朝家裡走去,留下劉寡婦在後面露出陰陰一笑。

......

秦悠悠從地裡回來,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長風,誰知喊了兩聲都沒人應答,她進了裡屋,見被子上有張紙,走近一看,竟是“別過,勿念。”

長風走了?!

秦悠悠後悔自己昨晚沒有好好安慰他,他定是自責難過,覺得拖累了自己,可他身子還弱著,能去哪裡呢?

秦悠悠扔下紙條,決定出去尋找長風,剛走到門口,就見劉寡婦抄著手,一臉幸災樂禍地倚在院門邊看著自己。

“怎麼?人跑啦?”劉寡婦嘲笑道:“一個廢物,人家說兩句就跑了,叫我說,跑了倒好了,省了口糧!”

秦悠悠聽她話裡有話,側目道:“是你來嚼了舌根?”

“我也就隨口那麼一說。”

“他說了去哪?”秦悠悠上前拎住劉寡婦衣服。

“想知道?”劉寡婦伸了伸手無賴道:“銀子拿來。”

秦悠悠剋制著怒氣,此時不是鬥嘴的時候,找到長風才是要緊事,他的身子,一日不吃藥便有危險。

“只有這些,你願說就說,不說就算。”秦悠悠拿出二錢銀子朝劉寡婦扔去。

劉寡婦還想多要,但見秦悠悠的臉色,怕她生起氣來連著二錢都沒有了,於是沒好氣地說了一句:“從哪來便回哪兒去了。”

秦悠悠細細思忖片刻,抬腳便朝村外跑去。

她氣喘吁吁地找到自己最初買長風的那個人牙子,上前便急切問道:“那個病怏怏的男人!你把他賣哪兒去了?!”

人牙子一愣,仔細看了看秦悠悠,半天才驚訝道:“你怎麼這般瘦了?!”

“快說!賣哪兒去了?”

人牙子撓了撓頭道:“好像是賣到花樓去了,那小子皮相好,值錢......”

秦悠悠沒等他說完,轉身便往鎮上的花樓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