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悠悠吃罷早飯就準備下地幹活,剛起身要走,便被長風拉住衣袖問道:“你怎麼沒戴那釵子?”

“下地幹活戴那麼好的釵子?我可不捨得!”秦悠悠歪了歪頭道。

長風輕輕一笑,也不多說,由她哼著小曲出了門。

收拾停當碗筷之後,長風察看了一下院裡的幼苗,便拿起扁擔和水桶出去擔水了。

長風前腳剛走,馬氏後腳便來了。

這幾日她都聽村裡人說,秦悠悠賣了藥材得了一大筆銀子,出手極為闊綽,給兩個幫工送了不少好東西,把她眼紅的不行。

她打發秦光宗去要點東西,誰知他上回腹瀉之後,死也不願再去秦悠悠家裡,無奈之下,馬氏只好自己厚著臉皮來了。

“姐姐?”馬氏推開虛掩著的院門試探地叫了一聲。

無人應道。

馬氏心下暗暗稱快,沒人在家倒好了,自己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直接拿了便是,將來要是秦悠悠發現,知會她一聲便是。

她快步輕聲進了屋子,四下張望之後發現什麼好東西都沒有,連菜肉都不見零星,她罵了一聲“窮鬼”又摸進了裡屋。

裡屋一樣家徒四壁,只一張簡陋床板,馬氏上前將被子一掀,又伸手朝枕頭底下摸了摸,等拿出手來,手上已經多了一個銀釵。

馬氏垂涎地反覆看著銀釵,墊墊分量更是心動,她趕忙戴在頭上,只恨屋裡沒個銅鏡或是水缸,不然非得好好照照不可。

就在她心花怒放之際,忽然被人一把擒住手腕,馬氏一張刀條臉嚇得慘白,哆哆嗦嗦回頭一看,長風一手拿著扁擔,正對她怒目而視。

見是長風,並不害怕,她聽公婆說過,這男人身子虛得很,幹不了重活。

“放開我!”馬氏想要用力掙脫,誰知長風手上力道不輕,根本掙不脫。

“拿下來!”長風冷著臉。

“我戴一戴怎麼啦?”馬氏翻了個白眼道:“只要我喜歡,叫公婆跟她說一聲,她還不是得巴巴地給我送過來?”

“我再說一遍,拿下來!”長風聲音陰沉得很。

“你一個買來的男人囉嗦什麼?”馬氏手上吃痛,尖聲罵道:“她秦悠悠找了上門女婿,她的東西就是秦家的,說到底都是我和光宗的!”

長風已經怒極,可是念在秦悠悠的面子上,還是極力剋制著,他把扁擔一扔,伸手一把將銀釵拿下來,同時有心懲戒一下馬氏,順手把她髮髻用力一扯。

“嗷!”馬氏頭上驟然一緊,疼得喊出了聲,一雙手在長風臉上一頓亂抓。

可她終究不是長風對手,馬氏不敢久留,狼狽地按著髮髻,嚎哭著出了院子。

......

約摸一盞茶的功夫,秦悠悠扛著鋤頭回來了,準備帶些幼苗去地裡栽種,見長風在院子裡澆水,正要上前說話,卻見他臉上幾道深深的血痕!

“你這是怎麼弄得?”秦悠悠心疼得很,趕忙拿了藥粉要給長風抹上,這麼俊的臉要是留疤就糟了。

還不等長風解釋,只聽得院門口一陣嘈雜的腳步和女人的哭聲,還不等二人起身張望,門就被人一腳踹開。

“把他給我綁起來!”秦光宗指著長風嚎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