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風見此心痛極了,忍不住伸出手去撫平秦悠悠緊皺的眉頭,彷彿是感覺到了長風的氣息,秦悠悠真的放鬆了下來,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

長風沒想到秦悠悠對自己如此放心如此依賴,心中更加愧疚,悔不該當時一直沒有在秦悠悠身邊,讓人有機可乘。

他俯身在秦悠悠額頭落下一吻,溫柔無比,說道:“悠悠,對不起,都怪我,我不該在忽略了你之後又和你慪氣,讓你獨自一人面對了這麼多的事情,你放心,那些傷害你的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,”

從郎中說的話中,長風已經猜出是尼姑庵的人所為。他一直陪著秦悠悠,守著她,直到星夜灑滿了整個小鎮,他才把秦悠悠交給曹二嬸照顧。

而他自己則帶著劍踏著夜色殺到了尼姑庵。入夜的尼姑庵少有人走動,只有主廳還有尼姑在敲著木魚誦經祈福。

牆沿上的長風冷冷地看著這一切,對於他而言,一切傷害秦悠悠的人都不足以留情面,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就跳下了圍牆,徑自闖入正廳。

尼姑們見大晚上的有個男人闖入,紛紛大驚失色,慌忙亂叫了起來,有人想去叫人。長風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,三兩下制服了她們,該打暈的打暈,該綁起來的綁起來,把眾人都丟在一堆。

長風點了啞穴,將她們的嘴都封了起來,以免她們的聲音傳出去。處理完正廳的尼姑們,長風毫不留情地向禪房殺去。

他並不是一時衝動來找尼姑庵的人報仇,在跳下正廳之前,他已經飛簷走壁將尼姑庵的地形看了個徹底,以防自己有所疏漏。

果不其然,整個尼姑庵的人都被長風拎來了正廳,包括清思和清祥還有劉媽媽,眾人瑟瑟發抖地扎堆聚在一起,被封住嘴巴的人也被解開了啞穴。

有眼尖的尼姑認出長風是當初來尼姑庵找秦悠悠的人,弱弱地問道:“公子不是已經把秦姑娘帶回去了嗎,為什麼大晚上地闖入我庵中,庵中清貧,還都是女眷,公子不怕傳出去壞了名聲嗎?”

長風長劍一指,那尼姑嚇得連忙住了嘴。只聽長風冷淡的聲音傳開:“從不知天下出家人竟如此伶牙俐齒,今天在小師父身上開了眼界了。我做事向來光明磊落,從來不懼什麼流言蜚語。”

一旁的清祥此時卻開了口:“阿彌陀佛,佛祖座下,公子還請慎言,免得損了福報。不知公子想做什麼,將我們綁在佛祖座下,難道就不怕佛祖怪罪嗎?”

他的話把長風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,“你不說話我還差點沒注意到你,我也不想跟你們打什麼啞謎,把解藥交出來我就放過你們,否則的話,我就當著佛祖的面撕了你們佛口蛇心的面具。”

清思和清祥一聽長風說的解藥就明白了過來是怎麼一回事,兩人對視一眼,嘴上還是死活不承認,一直在裝傻。

這一舉動直接把長風激怒,他可不像秦悠悠那麼善良心軟,見她們不肯交出解藥,便直接動手摺磨她們。

清思和清祥疼得不行,只能畏畏縮縮地交出瞭解藥。

長風拿到解藥後,並沒有放過她們,而是怒聲說道:“我警告你們,日後若再為非作歹讓我知道,我一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,悠悠如果有事,我一定親手血洗了你這尼姑庵。”

長風拿著解藥趕回家中給秦悠悠服下,見她的臉色逐漸好轉,這才放下了心來。幸好那尼姑識趣給了真的解藥,如若不然,那句血洗尼姑庵真不是他開開玩笑逞口舌之快而已。

經過長風一夜的照料,秦悠悠終於醒了過來。她一睜眼,就看到了一臉擔心的長風,心中的委屈在看到心愛的人再也壓制不住,秦悠悠的眼眶裡忍不住蓄滿了淚水。

長風看見秦悠悠的淚水,心下著急,連忙問道:“悠悠,悠悠,你怎麼了,怎麼哭了,是不是哪裡難受,還是生我的氣了,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,只要你開心,怎樣都可以……”

秦悠悠再也忍不住,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竹筒倒豆子一樣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,她始終自責,覺得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才讓兩個孩子丟了性命。

長風這才知道秦悠悠這段時間的舉止行蹤為何如此奇怪,他沒想到秦悠悠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麼多,看著秦悠悠難受的樣子,他心裡扎針一樣的難受。

兩個人就這樣相互陪伴著,互訴衷腸,將這幾天來的誤會都說開來,小小的一個房間讓兩人的心更近了一點。

秦悠悠休養了幾天,向長風再三確保自己確實不難受了之後才被允許出來走動。但是長風還是不放心,今天自己又有事情纏身,沒有辦法陪著秦悠悠,只能去找了曹二嬸。

秦悠悠知道長風的擔心,沒有多說什麼就答應了。她和曹二嬸在街上閒逛著,在房間裡待了幾天都快把自己悶壞了,長風生怕她出來就被風吹走被人拐走。

秦悠悠再一次感受到自由有多重要,出來一趟感覺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,她現在看見什麼都特別感興趣特別喜歡,才逛了一會兒,兩人的手上就已經拿了許多東西。

秦悠悠正逛的起勁,沒想到迎面就遇上清思和清祥二人,看起來是出來採購尼姑庵的蠟燭煙香的。

自從長風那天晚上一鬧,幾人之間雖然沒有明說,但是已經撕破臉皮,秦悠悠自然不想和他們多有交集。

她原想就這麼裝作沒看到走開便罷了,沒想到清思先開口諷刺起秦悠悠來:“呦,看秦姑娘這開心的樣子,想必是已經大好了吧,以後可得小心點,別又中了毒而不自知,虧自己還懂點醫術呢。”

秦悠悠皺起了眉頭,她大病初癒,並不想讓清思掃了興致,但是曹二嬸是個暴脾氣的,聽見有人說秦悠悠的壞話,哪裡還忍得住,“嘿,你這尼姑婆子怎麼說話的,虧你還吃齋唸佛呢,怎的說話這麼刻薄,我……”

曹二嬸還沒說完就被秦悠悠拉到一邊,示意她不要再說出去,而清思也被清祥制止住,然而清祥並沒有想息事寧人,而是順著清思的話頭繼續說道:“既然秦姑娘已經大好了,煩請回去告訴你那小郎君一聲,莫在夜間闖入庵中,於庵中女眷的聲譽不好,再說了,這樣衝動的男子,秦姑娘能輕易放心嘛?”